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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上下载到了苏芮的电影原声唱片《搭错车》,把它刻成CD,用十多年前配置的那套音响放唱。我的耳边又响起了那熟悉得不能再熟的音乐。 最初听到那首《酒干倘卖无》,应该是20多年以前了。不过当时听到的是程琳唱的,就是那个唱“小螺号,嘀嘀地吹”的那个女孩。那是一次现场音乐会,我是通过黑白电视机看的。候德健、程琳当时在东方歌舞团。程琳当时唱了好几首候的歌曲。 记得当时我用珠江牌的收录音机,用自己焊制的音频连线录下了电视中的这场音乐会。录在一盒“上海牌”的录音磁带上。这盒磁带至今仍没扔掉,放在壁橱的某个不再翻找的角落。 当年,我因为中一个音响写手(女的,名为赵娜丽,应该是扬州人)之毒,无可救药地迷恋上了LP。LP不是如今我常在QQ上打下的代替“老婆”的意思。LP是密纹唱片的意思。在另一小镇的单身宿舍里,我添置了一套音源用LP table(俗称电唱机)的音响。于是,在我收集的为数并不算太多(大概是近百张吧)的LP唱片中,就有了这张电影原声大碟(名副其实的大碟啊,LP的直径是30厘米,近4倍于如今的标准CD)。 记得先于我听到苏芮之前,是听到一个叫朱桦的歌手唱《变》。朱桦的歌也是从一张LP上听到的。想想当年,男学刘文正,女学邓丽君,翻唱成风,主要是没有原版唱片听。而这张电影原声唱片可谓是大陆引进出版的第一个台湾的唱片专辑。 此时在我的音响里,苏芮款款深情地重复着“想起初相见,似地转天旋/当意念改变,如过眼云烟”。然而我总以为,许多年过后,过眼云烟的事情,总是深藏在当事者的记忆深处,就像当年我听的音乐藏在LP唱片那一圈又一圈密密匝匝的声槽里,当唱针划过,那音乐便悠悠地响起,而在某个特定的时刻,这音乐又触动了听者深藏心底里那最柔软一处,于是最深处的记忆就这样如昨日重现般地被唤醒。 我想,那段时期的我,至少灵魂已经走得很远很远了。当时,我好像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几乎没想过能否走进别人的世界,也好像没有觉得有人能走进我的内心。虽然,在我的内心深处,似乎也不乏澎湃的激情······ 当然,当年也有几个为数不多的场景,深印在我心深处。而今回味起来,似乎是从一阙小令中走出: 我的斗室,电唱机上的唱片旋转着,黑色的盘片闪着幽幽的亮光。靠窗的椅上,坐一女子。她应该是在看我说话。她止不住地要笑,就用一张以绿色为基调的周璇的唱片封套挡住了半张脸。窗外的阳光照射到她的发和肩,构成了一幅绝佳的逆光照片——但我记不得当时我说什么,记不得我们听了什么; 雨天,应该是初春的风和雨。我身边的女孩披着黑发,紫红的上衣。我的花格子呢的西服敞着,撑着一柄雨伞。女孩也在我的伞下,和我同去一个什么地方。温润的气息哈在我撑伞的手背上······ 只是,最终,这些场景,偶尔地在这样的时刻,像一阙别人写的小令,在心头回味一下。 …… 请跟我来? 请跟我来。 这么些年来,我有没有变过我的脚步?这些年来,你何止几度迟疑? 不用说了,语言太苍白,语言太多余。于是,那个春天,我用相机把你的说话的眼睛定格,那个雨天,我用你的湿漉漉的发梢写诗。 你不曾说过你要听这首《请跟我来》,你只说,我要听那首大提琴演奏的。于是,黑胶的碟片便留下了永远抹不去的记印。 还有月光,会有一样的月光吗?那个曾经青涩的少年已经不再年轻…… 苏芮还在用她声线和力度极好的嗓音唱着: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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