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将至,人流和物流把年味渲染得浓浓的。年味弥漫在喧天的锣鼓声中,弥漫在鞭炮声声中,弥漫在张张年画中……
年画,把日子烘托得尤为红火。与“年”为伴,这画儿多了一份特有的内涵。
儿时,每到春节,父亲就催促我去镇上供销社买几张年画回来,而我总是把父亲给我买糖果的钱省下一部分,为的是多买几张年画。那时的年画,革命性、形象化十分强烈,样板戏、连环式的年画堪称当时代表作品。当然,也有些杨柳青式样的风采画、民俗画等,多以大好河山、年年有余、五谷丰登为主。我长时间地徘徊于年画间,一张张年画让我眼花缭乱,目不暇接,选了这几张又舍不得那几张,真不知选哪几张为好。最后总是尽可能多地挑几张自己最喜欢的年画回家。
每次贴年画,全家动手,其乐融融。先是“掸尘”。找一根竹竿,上面绑上一些竹枝、苕帚,将屋梁上、墙拐处的那些蜘网、灰尘“掸尽”。然后是母亲把浆糊搅好,姐姐往墙上刷浆糊,我站在凳子上把年画一张张贴上去,父亲俨然是“总指挥”。指点着什么年画贴的什么位置,堂屋贴什么,香案上面贴什么,他都有讲究。什么画贴什么朝向,他也不马虎。比如一幅奔马的画,马头就一定要朝向屋里,图个“金马驮宝”的吉利。贴年画时,这边高点,那边低点,他在一边专门“看歪”。贴完年画,一时间,画香满室,破旧的房屋多了一些生机和色彩。在清贫的日子里,年画如一缕春风,轻轻地拂进寒冷的家门,让人们希冀无限。
年画在春节期间是最吸引人眼球的。不论是左邻右舍、亲朋好友、大人小孩到你家走亲串门,一定都会很认真地欣赏、品味你家贴的年画。赏画人边啧啧赞叹,边有一搭儿没一搭儿地和主人说些“雪大年气高”、“五谷又丰登”的话儿。随着这暖融融的拉家常话,满屋子的人入了情,入了画……
父亲常说,年画是年的标记,没有年画,年的味道儿就没了。买了、贴了,家才是家,年才像年。从父亲的话里,我听出年画是在传承着一种文化,渲染着一种吉祥,聚结着一种情怀,氤氲着一种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