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之所以叫小菊,是因为她的姐姐叫大菊。小菊的“宝马”,不是什么名车,而是一个人,一个深爱着妻子、孩子的好老公。
小菊大学毕业,被分配到县城的中学来教书。和小菊一批分配到学校的10来个新教师,很快融入了集体,不但在工作上相互协作,还相互给上早读课的老师带早点买牛奶。不久,大家发现那个身高1.80米的体育老师阿雷,每天准时准点给小菊送早点。
中学教师是最辛苦的。大清早6点以前赶到教室辅导早读课,刚起床的那会儿没有胃口,上完一节课的时候又冷又饿。阿雷在又冷又饿的时候送上的早点,打动了小菊单纯的心,两个小青年相爱了。开始,小菊的父亲有点不同意,可小菊坚持非阿雷不嫁。小菊和阿雷的感情那么铁,老父亲也就同意了。
小菊和阿雷的女儿叫豆宝,非常可爱。豆宝刚学会走路串门的时候,我看她脚上的花布鞋是手工制作的,便问:“花鞋子谁做的?”豆宝说:“亲婆做的花鞋子漂亮,亲婆做的汤团不好吃。”我忍住笑问:“谁说的?”豆宝答:“妈妈说的。”后来豆宝上了幼儿园,阿雷老是用自行车驮着豆宝和小菊,没见过有空车的时候。有一天我问豆宝:“今天谁送你上学的?”豆宝说:“爸爸送我上学,还叫我妈妈坐在车后面,上桥的时候爸爸也不让妈妈下车。”这一次我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豆宝开始懂事了。
到了豆宝读小学那一年,阿雷买了一辆摩托车,早上6点以前先把小菊送到学校,然后回家给豆宝煮鸡蛋热牛奶,送豆宝上学,顺便买好中午的菜,赶回学校上班。有一次我问过阿雷:“你女儿挑食吗?”阿雷乐乐呵呵一脸得意地笑着说:“小女儿不挑食,大女儿很挑食。”阿雷说的大女儿,就是他的宝贝老婆小菊。有时候小菊一家3口在食堂吃午饭,大部分日子是阿雷用摩托车载着小菊接了豆宝回家做饭吃。小日子就那么滋滋润润波澜不惊地过。
10多年如一日,无论是骑自行车还是开摩托车,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严寒酷暑,随时随地,只要是小菊和豆宝需要,阿雷就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她们面前。小菊担任高三班主任多年,除了上早读课,大部分日子都要晚值班到22:30,阿雷每天及时接送;小菊去校外参加教研活动和业务学习,在没有校车的情况下,阿雷一定准时接送;豆宝在学校里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常常要参加各种时间段的兴趣小组活动,阿雷一样按时接送。
最近两年,学校停车场上的汽车越来越多,利用假期和起早贪黑学驾车的人也越来越多。阿雷虽然已经顺利地考到了驾照,也许,很快小菊和阿雷很快就会买汽车了,可在我们眼里,阿雷就是小菊和豆宝的“宝马”,买不买车他们都一样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