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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作诗词,但喜欢读古典诗词。 小时候,读“春江水暖鸭先知”,很羡慕,觉得鸭比自己幸福得多,因为我们要到三伏天,大人才准我们到河里去嬉水。这说明,我那时毫不懂诗,关心的,全是诗以外的。 后来,慢慢可以明白一点诗的内容了。“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这样的句子很能教育人,很真切,能培养人对劳动人民的感情。以后考入外地学校读书,开始时想家心切,只要听到人说传达室有你的信,我就飞奔而去,直跑得两耳生风。这时我最能体会“家书抵万金”。 诗与词,我偏爱后者。因为词的韵律更丰富,长长短短,节奏也更活泼,乐感强烈。李清照很了不起。读“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会觉得她很美丽——是那种浸润了忧伤的美丽,也会想到她不幸的际遇。读到“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魂”,则是满纸豪气,又令我这种男人反省,直至惭愧。 诗言志。我国历代帝王,多工于诗文。以诗取仕的朝臣百官,不在少数。唐诗宋词将我国古典诗词推到登峰造极的境地。我案头常放着多本诗词集,以便不时翻读欣赏。当代伟人毛泽东所写的诗词,论气魄的雄伟,情调的豪迈,恐怕是前无古人的。毛泽东短短的一阕“沁园春”,竟然揭开了神州大地“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历史序幕。我读毛泽东诗词的兴致最浓。毛泽东诗词是艺术化了的革命英雄主义的颂歌,读来给人以力量,催人奋进。 现在有些人喜欢在讲话(或文章)的天头、结尾,或中间,插上几句古诗。这样显得儒雅,用心良好,但成功的不多,显得牵强。诗是非常感性的,代替不了口号。我还读过一些老同志写的诗词。这些老同志一生辛劳,退下以后有暇握笔,动动脑筋,写些东西,自娱自乐,这原是无可非议的。但如果写好以后,要去发表,甚至出书,流传出去,就慎重一些,以免惹笑话。就我见到的诗词而言,有些文理欠通,组词生硬,有的根本不讲平仄押韵。有不少还不如顺口溜。 古典诗词是众多文化遗产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应自觉维护。我有一个文友,读了一本自费出版的绝句集,写了这样一首打油诗:“久闻先生文才好,七绝一出招牌倒。从来实学皆藏拙,未有虚名不炫耀。”但愿这类“倒招牌”、惹笑话的有辱“诗文”的东西少些、再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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