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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夏洛和他的网,还有离开家乡的蟋蟀柴斯特,准时走向文苑楼五楼。 每周四的下午,是我们的节日。因为儿童文学,因为梅子涵先生——一个专为孩子们写故事的教授,一个儿童文学的大师,我们从四面八方走到了一起。 门外已经聚着一群同学,正小声而又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哦,下周三梅老师生日!真不知细心的女研究生们是从何处“研究”出这内幕消息的。 “男同胞楼梯口放哨,咱们赶快商议方案。”大家也只有每周的这时才能聚齐,是得抓紧时间。我站到楼梯口做起“消息树”来。 那边热烈研究,我这边暗暗祈祷,亲爱的梅老师,请您晚点再晚点过来。 “好,就这么定了!”似乎是能干的小储一锤定音。啊,别开小差,电梯门开了,赶紧给信号:“梅老师来啦!”我大声又殷勤地招呼。 所有的人停止了说闹,窄窄的走廊里闪出一条通道,通道两旁是一个个诡秘的笑容。我们的梅老师背着包,似笑非笑地,绅士风度很足地迎着众人走了过来。 “ 梅老师,跟您商量一下,下周四我们有事,课能不能换到周三上?”刚坐定,小储就开始了方案的第一步。瞧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够特工水平。 “哦?”梅老师似乎稍稍迟疑了一下,“是不是小亚结婚喝喜酒?”也不知梅老师是故意开玩笑还是想起了什么。 大伙儿齐唰唰转向小亚坏笑,哈哈,为了咱们的秘密行动,你就委屈一回吧,不对,应该是偷着乐一回。 时间过得似乎特别漫长,周三,在我们的热切呼唤中姗姗到来。 硕士生到了,博士生到了,已经专事论文写作的研三的同学到了,外地的同学也赶来了。准备齐了吗?蛋糕,鲜花,贺卡,还有我们一张张幸福的笑脸和一颗颗像梅老师一样年轻的心。 梅老师来啦!此刻,似乎人人都成了“消息树”。大家簇拥了上去,鲜花和问候也簇拥了上去。 把优雅的贺卡献上吧,把生日的蜡烛点燃吧,把祝福的歌声唱响吧。 梅老师的眼睛闪亮着,他微笑着,那颗缺了一半的牙齿又露了出来,那样可爱。 室内突然安静了下来,点点的烛火映着周围亮闪闪的眼睛,映着梅老师微笑的脸庞。 缓缓地,他说,记忆中似乎很少过生日。看着蛋糕上的数字,想着自己似乎还很儿童的心,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感谢儿童文学,她像毯子一样温暖了我,感谢你们,温暖了我。在这样一个物质至上的时代,我很幸福,我的学生给了我感动。 梅老师,要感谢的其实是我们,在儿童文学的星空下,你以诗人的情怀把我们带到一个个经典的身边,你教会我们要学会欣赏,你教会我们要向往高贵,你希望我们拥有一颗朝向大地的感恩的心。 每周的半天,伴着咖啡的清香,我们听你谈童年,讲文学,你说,我们应该有些理想,应该有些方向,应该有些不一样的气息,我们要用这样的气息去吹拂童年。为了让这些气息飘散得更远,为了让更多的童年接收这样的气息,你不遗余力地躬耕着。梅老师,你应该满足,瞧瞧,今天到场的19人,走出去,就该是儿童文学界一支不小的队伍,于是,又该有多少的童年得到关怀。 哦,小小蜘蛛夏洛来了,康涅狄克州的蟋蟀柴斯特来了,小兔子嚷着“猜猜我有多爱你”来了,还有,远处,那两百岁的安徒生也在向我们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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