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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富是我娘家的叔伯侄女,比我小两岁,也是近50的人了。 “文革”时期我们举家下放回老家,和小富家做了10年隔壁邻居。 小富有兄弟姐妹7个,父母不擅持家,生活一直非常拮据。青黄不接的春季,连薄粥汤也断顿。那时,小富才七八岁,身材矮小,面有菜色。她时常拿一个缺了口的葫芦瓢来我家借米借面,或端一个粗料蓝边碗,来借一点酱油和盐。 后来我外出工作成了家,便很少回老家。后来听人说,小富嫁了个本分勤劳的好男人,并且生了个白胖小子,日子过得很滋润。有一年清明节我回老家扫墓,老乡指着镇上一幢崭新的3层楼房说,那就是小富在娘家新盖的。我们姐妹都为小富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而感到高兴。 去年五月下旬的一天,我接到小妹的电话,说小富的儿子快大学毕业了,小富对我们姐妹有两件事情相托:一是给她儿子介绍一份工作,二是介绍一个儿媳妇。小富的儿子应聘工作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了这个称呼我姑奶奶的大学生:身高1.80米,健康活泼,斯文得体。我不由哈哈大笑道,这样漂亮潇洒的小伙子还用得着谁介绍女朋友?可是小富的儿子认真地说,我听娘的。 和所有上了年纪的人一样,凭着一副成人之美的古道热肠,我为小富的儿子安排了一次很传统的相亲,男女双方和父母都到了场。我的读大四的孩子在电话里窃笑:“切,什么年代了,还相亲。”没想到一个月以后的一天,小富来了电话,说儿子对女孩很满意,邀请女孩父母到她家去喝茶。在去小富家的路上,女孩告诉我,自从相亲以后30分钟开始,小伙子追她的短信就没停过。小富的家在县城往北20多里路的农村,是一座3楼3底的小洋房,据说光买地基就花了1万元钱。小富家的天井全部是水泥落地,坡式台阶便于汽车进出,宽敞整洁的水泥场院可以并排停放两辆大卡车。后阳台半人高的围墙外面栽了10 来棵水蜜桃树。小富对这座房子最得意的地方,是环绕二楼四面通畅的阳台。她说,即使是最炎热的夏天,依着高高的阳台享受着田野里吹来的自然风,格外惬意。三楼是小富家庭绣品工场的储藏室,井然有序地堆放着一捆捆的成品和半成品的绣品。趁着喝茶的时候打量小富家的厨房,发现雪白的灶台上是微波炉和煤气灶,灶台下是一箱打开的大富豪啤酒,还有哈密瓜和西瓜。细节之处无不显示出主人富裕优越的生活。 茶过三巡,小富的儿子和女孩不见了。小富透露说,儿子应聘单位的月薪不过千把元,而自家的绣品生意在淡季里每天收入1000元,旺季每天收入3000元,所以儿子不想再外出找工作,决定跟父亲学做绣品生意。小富的爱人是位不擅言谈的中年汉子,两次遇见他们,都是小富代表全家叽咧叭啦说话,她爱人只是憨厚地咧着嘴巴微笑。小富说,忙完年前的生意,准备买一辆20万左右的轿车,还要买一块地皮盖一排车间,扩大绣品加工的范围,让儿子充分施展才能。 由于家境贫寒,小富只有3年级文化,因为怕缺少管理能力而不敢扩大经营规模,只能把全国各地飞来的绣品订单一批又一批推掉。现在子承父业,小富家的绣品生意眼看着就要更加红火了。我祝福小富,祝福她赶上了国泰民安的好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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