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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的,我年纪不大,观念却有些“落伍”了。就说穿衣吧,我就看不惯一些男孩穿得“花里胡哨”的。我总以为,花哨的穿着,花哨的外表,包裹的往往是一颗花哨不实的心。但有一天,我的看法被颠覆了。 那是去年初秋,早晚清凉,冷风飕飕,秋意渐浓;白天,尤其是中午,骄阳当头,火辣依旧。我走在大街上,只穿一件T恤,仍感觉热乎乎的。 我走上一座桥。桥不很高,不太陡,但若要一个人骑着车上去,脚下还是得加把力。这时,一辆人力三轮车从我身边驶过。车夫是个五十左右的大叔,但见他前倾着身子,屁股在车座上顺着腿势和力道,扭过来,又扭过去。看来,他已经开始加力,准备爬桥坡了。车的速度越来越快,离桥也越来越近。眼看着车快爬到桥的一半,车的阻力逐渐增加。车夫拼着全力,车速减缓了下来,就似叶子遭霜打了一样。我料想车夫再加把劲,使出吃奶的力气踩几下,三轮车就能到达最高处的桥中央,然后往下走就轻松了。就在这当口,我看到一个轻巧的身影,从三轮车的后车厢中,利索地跳出,动作飞快,相当潇洒。他一个急转身,跨到三轮车后面,双手抓住车沿,躬着腰,往前推。本来车上有三个人,跳下一个后,只剩下两人,又外加被推了一把,发蔫儿的车子倏地焕发出生机,以极快的速度冲上了桥顶。那个轻快潇洒的身影,快步转到车侧,又是奋力一跃,安安稳稳的坐在了车上。三轮车渐行渐快,向桥下滑去。 三轮车从上桥到下桥,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从车上跳下复又跳上的那个人,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浑然一体。那是个二十不到的帅小伙,染黄的寸头,花格子T恤,花格子的宽松裤子。用“鲜艳”来形容他的外表,绝不为过,该是个个性鲜明的标新立异者。作为付了车钱的客人,他完全有资格不必下车,完全可以安心地坐在车厢里,以事不关己的态度,眼睁睁看着车夫艰难地载着他们过桥。也许,他和车夫在谈论这笔生意时,还为了一块钱彼此讨价还价。这一切,都不影响在过桥时,他下来推车子一把,帮一下车夫。帮助虽小,举手之劳,但已见足够的尊重、足够的体谅、足够的理解。 穿着花哨,并不妨碍拥有一颗尊重理解的心。我为那个花小伙喝彩,由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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