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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像是人类用以欺骗自己的玩具。 它让人有了第二重灵魂。虽是虚幻,因为可以为所欲为,比真实的那个更讨人喜爱,人人都可以拥有现实以外的身份。丑人可以自称国色天香,懦夫可以犯事后逍遥法外。如果有谁因骗而死,纯粹是咎由自取。 说那是一种释放,倒不如说是放纵;当说谎成为一种习惯,脸红就是一种伪善。 网络上,我的身份千变万化,可名字永远只有一个:如木安然。木头人,等待和爱情失之交臂。爱情没有来,我没有机会享受与其擦肩而过的悲伤。所有看到过这段话的人,总是会调侃:你一定是个丑丑的女子,丑到连错过爱情的机会都没有。我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美或是丑有那么要紧吗? 逗蜂引蝶的轻薄浪子一般前三句话大多都是:你多大了?你漂亮吗?你在哪里?三个问题一般愚蠢。明明知道可以说谎,偏偏要问个明白。我答。一千岁——可能还是少说;漂亮非常——我是精灵;在网吧——居无定所,只有此处可以流连。没有人相信。都说三个回答只有一个是真的,是第三个。第三个回答本来就不能骗人。电脑可以找到IP地址。无处躲藏。 虚拟的网,本无需顶真计较。他虚情假意,我也虚以委蛇;他附庸风雅,我便吟诗作对;他离经叛道,我更荒诞不经;任他智商再高,怎敌一个千年老妖? 没有选择头像的人最难捉摸。要么是新手,要么深藏不露。看不清表情,不知道喜好,最难对付。聊聊而已,不必在意。 隐忍的暗夜,一样的清寂。秋意深围。金盏花落尽,我到处游荡。男男女女的故事让我疲惫,我找不到一个可以栖居的角落。 广场的上空有一只风筝,绳轴缠住在大树的枝桠,扯不回收不拢,放不开挣不脱。一段理不清的纠缠。我就坐在风筝的下面。华灯以外,看雨丝风片穿过双翅,掉落在那个小小的人工池塘,一个圈、两个圈……扩大。交叠。散淡。消失。也似一场偶遇。 不安的时候,失眠是一种惩罚。而本没有睡眠的我,不安是一场浩劫。无处躲藏,无可回避,无休无止。 祈祷天明,我会忙碌在人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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