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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海地区是自行车之乡,一马平川,骑车特别方便、省力。启海地区何时有自行车已很难说清,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在木制独轮车盛行的1938年春,启东抗日义勇军伏击日军一艘运输船,缴获一批物资,其中有10多辆自行车,使抗日武装如虎添翼。1942年,我东南情报局党代表龚云池,经常骑着一辆银光闪烁的进口自行车,穿梭于三厂、四甲、吕四、久隆、曹家镇等日伪据点。他的公开身份是三厂小老板。当时能骑进口自行车的,不是等闲之辈,这车,既有利于伪装身份又便于快速行动。在自行车还是凤毛麟角的时代,隐蔽战线的同志却捷足先“蹬”了。 半大孩子学骑自行车,普遍不用大人搀扶,尽管人仅车高,自有诀窍驾驭它。用穿三角架的办法,十次八次练下来便有点会了。相比之下,成人学骑车似乎难度要大些,常常是捉了笼头,忘了踏脚蹬;顾了用力,失了平衡。自行车对成人来说,主要是代步工具,但也有人当玩具的。我在初中读书时,每次课外活动,总看到有位戴眼镜的老师,骑着一辆时髦的小跑车,在校园里转悠,一副漫不经心悠然自得的神态。无论春夏秋冬,除了雨天,只要他有空,从不间断。还有的人车技出众,骑起来有点像特技表演。一位工友,一辆老爷车不离身,要搬运重物,比如一架木梯、或一卷帘子什么的,他一手握笼头一手掮(扛)东西,稳稳向前。如今,青年人不是骑摩托车,就是驾汽车,女士们爱骑电动车,惟老年人仍对自行车情有独钟。本人也不例外,常骑。子女们怕我体力不行,更考虑安全因素,千叮万嘱要我乘车不要骑车,但我还是喜欢骑车享受凉风习习、满目青翠。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自行车当之无愧地成为接新娘的专用车。一般是新郎自骑一辆,新娘由男方派一个小伙子来接,让新娘坐在后衣包架上(蹬二等车的式样);也有新娘自备新车自骑而来,最简便的是新郎新娘一车行,新郎作车夫,新娘做乘客。喜车只有崭新的永久牌、飞鸽牌车才配得上。车笼头披红挂彩(红绸红灯笼)。这些车大多是借的,经济条件好一点的人家,结婚时买了,但成了家当之一。以后小夫妻俩走亲戚、上城合骑一辆车。生了小宝,七八个月后,三角架横梁上架个小椅子,小宝往里一坐,妈妈双手握住笼头正好呵护着小宝,犹如袋鼠妈妈在行进…… 车在上世纪物质匮乏的年代是稀罕之物,人们爱车如命不足为奇。有人天天擦车,把车弄得一尘不染;有人设计了全封闭车衣,平日像汽车、摩托车那样不露一点“真容”;有人放出狂言“宁借娘子,不借车子”;下雨天,有人不舍得让爱车沾上泥,把车子扛上了肩。有位老人,他说他有两个“老伴”,其中一个就是自行车。 自行车,叫脚踏车算名符其实,不污染环境,亦可美名“生态车”、“环保车”;农民依靠它收收卖卖,甚至贩东贩西,又叫它“功劳车”、“发财车”;与其它车辆办证照、用油等种种制约比起来,它最无拘无束,是真正的自由车。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作为城乡主要代步工具的自行车,很少被偷盗。现在随手“挪用”自行车的事已司空见惯,多的人家被“挪”过五六辆、七八辆。虽说现在自行车不稀奇了,但无缘无故没了,终归不是开心事。但愿这样的憾事能少点,再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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