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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于漂亮衣裳的羡慕,源自于从小目睹母亲得体而雅致的穿着。 母亲毕业于旧上海的女子中学,是一位端庄娴雅的小学教师。她高雅淡定的气质和衣着在40年前我们居住的那个乡镇是首屈一指的。那时才七八岁的我所能看得到的所有的人,几乎都穿着农家织造的粗布衣服。 那时我们公社分管文教的党委副书记来学校做报告,也是一身“芦菲花”的土布衣服。 可是我的母亲根本就没有粗布衣服。她的夏装要么是本白真丝双绉衬衫配黑色真丝长裤,要么是纯白真丝缎子短袖衫配白色全棉细纹卡其布西装短裤。她冬季的棉衣差不多都是上海老凤祥绸缎庄里选购的双色或单色的织锦缎,棉衣里子要么是柔软的丝棉、要么是雪白的羊皮、要么是光滑的狗皮,再配上藏青色或银灰色的全毛麦尔登呢长裤。 可想而知我母亲的四季服装是多么考究。 尽管我一年级时已经懵懵懂懂地开始喜欢穿漂亮衣服,但穿新衣还轮不上排行老二的我,我只能穿姐穿过的旧衣裳。在我一年级的那个春天,母亲带上我和姐姐随全校老师去春游,母亲在百货大楼的成衣柜台一下子给姐姐买了两件很漂亮的全棉碎花新衬衫。一件是西洋红底色,一件是豆绿的底色。整整两年以后,这两件衬衫才被母亲安排到我的身上。领口、袋口都洗得褪色了,也有点起毛了。我生来好动,体育课上跳高跳远跳绳时动作很大。又是当班长的,下课时收练习本时也是风风火火,动静很大。一不小心被课桌挂住旧衬衫的袋口,哗一下就挂破了衣服。母亲批评我说:“看看,姐姐穿了两年都是好好的,到你身上怎么两天就坏了呢?”这一红一绿两件衣服给我带来的委屈和伤感,虽然已过去40年,却一直定格在我的心里。童年的这个小小心结,更激发了我对新衣的向往。 参加工作后,我有了买衣服的自主权。和天底下所有爱美的女同胞一样,在每个月发到薪水后,我把伙食费压到最底,尽可能省下钱去买漂亮衣衫。 工作半年后的第一个春节,我为自己精心选购、设计、裁剪、缝制了一套新衣服:铁锈红法兰绒外套,银灰色夹花法兰呢长裤。要知道1980年那个时候中国的商品经济刚刚复苏,我们这个县城只有一个供应中档呢绒面料的专柜。所以,我用半年省吃俭用的积蓄置办的这套新衣服,真的是被小姐妹们啧啧赞叹了一番,从而对自己的形象产生了很大的自信。从此以后,我对服装的选料、款式、缝纫简直着了迷,一直进步到能够把呢绒绸缎等各种面料制作成风格别致的四季衣服,把自己打扮得体体面面,潇潇洒洒。 今天,人们越来越追求生活的质量,越来越追求服装的美。现在,已近天命之年的我,在女儿的影响下,几乎每天收看中央电视台的生活时尚节目,那里天天有国际标准的时装表演,有源源不断的国际时装信息,激励和引导我们欣赏美、追求美、享受美。 从我居住的小区到我上班的单位之间,约5华里路,利用步行上班的机会我留心数了一下,光座北朝南的时装店一共有60个,其中不包括东风商城、万丰商城内另外含有的几十个服装门市,也不包括文峰大世界时装部所含有的几十个国内外有名的中高档品牌服装专柜。漫步街道,举目所至:法国的皮尔卡丹、啄木鸟,意大利的登喜路,香港的老烟斗,韩国的ONG等等各国品牌服装,可以任男士们随意挑选;依米奴、艾·瑞丝、天意、台湾的七个金锁等女性服装专卖店,挂满了令职业女性们爱不释手的漂亮衣服;森马、苡纯、美特斯·邦威、艾格等品牌店里,全是生机勃勃的少男少女们最满意的服装…… 张爱玲“女人,永远缺一件衣服”的名言,我想是所有爱美女同胞的心里话。我永远向往着下一件新衣,向往着一天比一天美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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