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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阔的大新河水往南经过高闸,直达浩荡的长江;省道横贯,如流的车辆在平坦的大新桥上来往。这儿,一片片楼厦林立,琳琅满目的商店、工厂遍布,宏大的农贸市场热闹繁忙;近处,校貌崭新的中小学(幼儿园)书声琅琅,邮电、医院、银行等门面堂皇。这便是素以人文荟萃闻名的如今汤家镇。 早在清代乾隆年间,汤家镇是以一户姓汤的人家,在这往南半里处的竖河畔开设杂货店起始。之后,陆续有本地的人士,外地如常州、宁波、慈溪等处的客商加盟落户,很快形成了一条跨河长达里把路的横街,杂货店、银楼、米行、布庄、铁木行、酒店、茶馆、药店、染坊……挤挤挨挨。镇北张家豆腐店精制五香茶干,远销上海。镇南的保安公所备有水龙,以防火患。河东的镇海寺内塑有数十尊佛像,民国后改为汤家镇完全小学。加上那竖河的入江处是港口,有申、沙等地的客轮频繁往返,南来北往的旅客日夜不断,使这小镇独具一番景象。 说来,历史也垂青于这个乡村小镇,孕育了多少知名的人物,而“东王、南陈、西卞、北袁”,是其中的佼佼者。 “东王”是指汤家镇东首曾被鲁迅先生称为“中国一员虎将”的王尘无。1931年,王尘无在上海持志大学毕业前参加中国共产党,回海门任县委秘书,之后被上海“左翼作家联盟”选为执行委员,当剧联影评组负责人。为粉碎国民党反动派反革命文化“围剿”,王尘无冲破白色恐怖,以笔作刀枪,写作了大量革命影评,维护了无产阶级电影事业的荣誉与尊严,因而倍受鲁迅赞赏!1936年,王尘无贫病交加仍奋力写作,出版《浮世杂拾》。抗战爆发,他抱病写作诗文,热情歌颂前方抗日将士。病卧不起之际,王尘无吟出这样慷慨激昂的诗歌:“雄剑摩天起国魂,红旗十丈出三原。自是五千年世胄,玄黄龙血荐轩辕。”此诗无疑深得鲁迅《自题小像》诗的精脉,可见鲁迅以身荐国的伟大精神,已经融化在王尘无的血液之中了,1938年,对于王尘无的不幸病故,当时上海许多进步作家和多家报刊以著文和专刊等形式悼念,称这是中国文艺界的一大损失。 “南陈”是汤家镇南的我党优秀党员、曾任崇海启主要领导人陈国权。自幼聪明好学的陈国权,在汤家镇小学读完六年级,到上海春明书店当学徒,一边做工,一边上夜校读书,参加革命活动,并入了党。1933年遭反动派逮捕,他不畏强暴在狱中坚持斗争,后被营救。1939年,陈国权任中共崇明县工委书记兼崇启海人民抗日自卫总队政委,第二年任中共崇启海县委书记。1942年1月4日,突然遭遇敌人,富有才华的陈国权在三阳镇附近英勇献身。 “西卞”,那是汤家镇西街的卞之琳。这位出生于1910年举世闻名的学者、翻译家和大诗人,毕业于北京大学英文系,一生当过几家权威文学期刊的编委,多所著名大学的教授,历届中国作家协会理事,多个最高学术研究会研究员,直到国务院学位委员,并赴美国、德国、波兰多个国家讲学,多次参加国际学术研究活动。卞之琳是上世纪30年代中国文坛“现代派”诗歌的重要代表人物,抗战时期曾往延安和太行山区访问。他的诗文译作等,享有很高的国际声誉。这位大家挚爱故乡,1984年他得知编纂《汤家社志》,欣然写了2000多字的代序《读志志感》,读来令人感奋!在2000年末北京举办《卞之琳文集》学术研讨会和新闻发布会时,这位90高龄的著名学者溘然长逝。 “北袁”是汤家镇北的“教育世家”第六代传人名师袁绍安。在他任教时期,学生慕名不远百里而来,到毕业国文都具有大学文科水平。当时海门、启东等县的社会各界名流中,都有袁绍安的学生,连海门县知事也赠赐“时雨春风”的巨匾以示褒奖。袁绍安年老辞世时,虽兵荒马乱,可赶来悼念者人山人海。袁绍安又传薪后辈,在他上下连续九代共23人从教的1990年,被国家教委和中国家庭教育委员会,授予“全国优秀教育世家”的光荣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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