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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笔者阅读了很有趣味的《海门童谣》,其中有首“牵磨叽嘎喂”的童谣,有声有色地唱道:“牵磨叽嘎喂,牵拨啥人吃?牵拨外婆吃。外婆省拨郎郎吃,郎郎吃仔看(盯住)黄牛。黄牛落特井田里,锄头铁鎝耙勿起。两根芦头直豁(挑)起,一豁豁到半天里!”笔者感动之下,不禁回忆起往日的牵磨情景。 曾记得,童年时我们常用老祖宗传下来的石磨来磨玉米、元麦。那时,我们这块地方旱田多,又没有电,不宜种水稻,故而只好种植玉米、元麦之类的粗粮。于是,牵磨就势必成为家庭生活中的常事。 石磨一般安放在堂屋角落里的木架子上,磨框呈三角形,底部的两端由从梁上垂下的两截绳子拴着。牵磨时,只要将安在磨框一端的木轴套入石磨的木臼,人把着磨框上的横木,前后推拉就可以了。石磨上片有个放粮食的磨眼,石磨下片盛放着一个竹匾。磨粮食时,需要左手把着磨框随着磨子圆圆地转动,右手把粮食一把一把均匀地放入磨眼,粮食碎粒粉末就从石磨四周渗落下来了。 第一次去牵磨,还觉得挺新鲜,像大人一样,手把磨框,跨着八步,使劲推拉,身体前俯后仰,样子很好笑。但由于用力掌握得不均匀,尽管使劲很大,石磨却转得不顺畅,自己也感到很生硬费力。经过不断的琢磨矫正,终于懂得了门槛,磨儿转得圆又圆,磨儿转得欢又欢。但毕竟还是个小孩,只知图个兴趣,“黄狼屁”一放,就没有劲了,只是被大人拖拉着牵磨。时间一长,更觉单调乏味,只想快点结束,于是有气无力地将就着推拉。此时大人便骂道:倒像拖一只死猪猡!一点力气都不用,只晓得会吃饭!于是只好重新使劲推拉,好不容易,终于盼到了一藤盘的粮食磨光,心里才轻松起来。 随着年龄的增大,牵磨总逃不了,甚至有时还得独当一面。当时看着想着同龄人在玩,心里实在有些恼火,感到受这折磨很委屈,哀叹自己怎么生在这里。但饭总要吃的,不能不牵磨,只好强忍着。牵着牵着,心中的火也就渐渐平息了。当实在觉得单调厌烦时,不妨哼哼小曲,说说笑笑,漫长的时间好似一忽儿就过去了。 但牵磨亦有很热闹的时候,那是腊月二十出头的日子里,家家户户都要蒸糕做圆子,所以大家都要磨米粉。这时大家互相帮着牵磨,往往三人牵磨,两人绊磨,说说笑笑,干劲十足,磨儿呼噜噜地转得飞快,尽管牵磨时间很久很久,牵了这家又牵那家,并且头上、身上都被飞扬的米粉染白了,却还觉得格外轻松愉快。 真正从人力牵磨中逐步解放出来,那还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农村通上电以后。那时,差不多每个生产队都有了电动粉碎机,石磨就渐渐地退出历史舞台,变成垫脚用的东西了。 如今,石磨已经成为演绎民俗文化的一个展品了。但伴随石磨度过的那段日子,却永远保存在人们记忆的长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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