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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是我国春节过后的第一大传统节日,“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元宵盛景,元宵风俗一切都与灯有关,灯又离不开诗。 清咸丰十一年(1861)海门诗人杨蓉初作有《海门二十景》诗,第十三景就是写“元宵灯海”:“三五良宵竞试灯,海邦乐事一时增。星桥火树春人咏,元圃琼台皎月升。曼衍鱼龙争幻戏,联翩鸾鹤讶飞腾,琉璃光映金银器,最忆升平岁屡登。”诗通过对灯景的生动描写,反映了当时海门社会经济较快发展、百姓生活祥和富庶的情况。这在同时候的《师山诗存》茅景文《踏灯行》一诗中得到佐证:“脂膏化作烛光明,闪若繁星斗芒角。阳和转盼农事兴,且缓耕馌看踏灯。” 据史载,清咸丰年间,由于来自太湖和镇扬地区的移民,给海门带来了精耕细作的先进技术,使棉花生产的商品化程度大有提高,“棉纺织品开始外销,最远销至东北辽阳、营口等地”,“蚕丝成为商品,销往苏州、杭州等地”,“外地客商纷至沓来”。这成为杨蓉初、茅景文写“灯”诗的时代背景。 清光绪二年(1876)正月十五日,张謇的一首《元夜吟》诗(共30句)中也写到元宵灯景:“初春见盈月,拍手叫欲狂。家家缀竿灯,繁星引千光。我家有新妇,归及岁再阳。”张謇日记中,有“同治十二年(1873)十二月二十一日‘徐夫人来归’,‘余亦私喜妇得亲欢’”的记载。在诗中,张謇与结婚不久的徐夫人欢度良宵的喜悦心情和对婚后新生活由衷祝愿的乐观心态,漾溢于诗句的字里行间,而这些都是通过在“盈月”之夜欣赏灿若“繁星”的“竿灯”来表达的。民国十一年(1922)正月十五日,张謇又写了一首《元夜对月·意有万感》诗,把“灯”与“月”、“高天”与“星辰”交错写来:“见月闻灯夜,生离死别人。晴开三五候,光作十分春。独坐愁金镜,长谣送玉津。高天宁有别,牛女亦星辰。”此诗借元宵灯景抒作者“万感”之情。因为前一年(民国十年)五月三日,张謇特聘的“真美术家”、一代“神针”绣女雪宦病故,令“謇怆痛不可言”,且“謇体亦有病”。是年(民国十一年)张謇的“盐垦业受挫”。因此张謇心中充满了愁伤滋味,故说“意有石感”,由“独坐愁金镜”、“生离死别人”等诗句点出。此诗写“愁”,前诗写“喜”,一喜一愁,形成了两种心情的鲜明对比。 时至今日,海门每逢元宵的花灯、龙灯除了传统的形式外,又将现代声光电技术用于花灯制作,不仅在可控灯光下会唱歌、会舞蹈,还能喷水珠、射火花,比传统的元宵灯更为生动活泼,引人入胜。有一位曾回乡“过正月半”的海门籍诗人史新辉这样写道:“元宵东洲满眼灯,疑是太空落繁星。太空繁星舞且唱,弄醉多少看灯人!”多情朗朗的诗句可思可叹。 更值得一提的是,随着海门现代化建设的发展,楼、园、街、路的灯也节日化了。人们将琳琅满目的元宵灯火和缤纷多姿的建筑物彩灯有机结合,融于一体,进行讴吟。海门民间文艺家丁秀发的《婆媳观灯》自由诗(又可作表演唱),就反映了我们这一时代的新景象,如:“婆:喔唷唷,解放路上灯千灯万灯叠灯,上下左右全是灯……弄得我老太婆,是白天,还是黑夜,实在分不清。媳:你看那,桥上有六六三十六只狮子灯,只见狮子嬉皮笑脸眨眼睛,桥下还有七七四十九只琉璃灯,好像是一排卫士穿着新衣在执勤。”这些诗句被行云流水般地歌、舞,给予观众赏心悦耳之感、进取奋发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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