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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謇与翁同龢的莫逆之交

作者:俞茂林    来源:海门日报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年06月12日

 

  张謇与翁同龢都是中国近代的重要历史人物,他们对于动荡的晚清社会曾经产生过深刻的影响。张謇与翁同龢的交往和情谊可用六个字来概括,这就是“同乡、师生、挚友”。
  同 乡
  先说张謇。清咸丰三年(1853)五月二十五日(7月1日),出生于江苏海门常乐镇敦裕堂前进西室。祖籍江苏常熟,其先人在元代由常熟迁通州石港,高祖由石港迁金沙,嘉庆间迁西亭,祖父张朝彦排行第三,入赘金沙吴圣揆家,因赌博将祖业耗尽,后随吴氏迁海门常乐镇,依靠吴氏瓷器铺经营收入为生,家境衰而复振。父亲张彭年为小商人兼营农业,先后娶葛氏、金氏为妻,葛氏生长子誉、五子警,金氏生二子(上莫下言)、三子詧、四子謇。张謇乳名长泰,因履行祖父入赘前约,入私塾时取名吴起元,15岁往如皋应试时改名张育才,24岁时定名张謇、字季直,50岁后号啬庵、亦称张季子,晚年号啬翁。民国十五年(1926)8月24日因病逝于南通,享年74岁。
  再说翁同龢,字叔平,系咸丰状元、光绪帝师,光绪时先后任工部尚书、军机大臣、户部尚书、协办大学士,是清末维新派人物。清道光十年(1830)四月二十七日生于北京城内一个封建官僚家庭,比张謇长23岁,祖籍江苏常熟庙桥。高祖翁汝明任康熙光禄大夫大学士,曾祖翁谦任乾隆光禄大夫大学士,祖父翁咸封乾隆举人,海州学正,父翁心存道光进士、体仁阁大学士。兄翁同书道光进士,官至安徽巡抚。翁同龢于光绪三十年(1904)七月初三,病逝于祖籍江苏常熟,终年75岁。
  从上简述可以看出,张謇和翁同龢虽出生时间不同、门第不同、政治地位不同,但有一点相同,即他们的祖籍均是江苏常熟,放大一些都是江苏人,同乡往往有其独特的亲和力。在张謇的才学渐渐为世人所知后,便受到已经身居高位的翁同龢这位同乡的格外关注。
  光绪二十四年(1898)“戊戌变法”失败。翁同龢被朝廷“开缺回籍”,翁回到常熟时,张謇正在南通,仅一江之隔,书信往来不断,张謇多次去常熟探望,并在生活上给予支持帮助。翁同龢病逝后,张謇在南通黄泥山盖一楼,名虞楼,匾上有跋,建虞楼以永远怀念恩师,并以此教育子孙后代。张謇还作宿虞楼诗一首:“为瞻虞墓宿虞楼,江雾江风一片愁;看不分明听不得,月波流过岭东头。”表达了张謇对这位老同乡始终不渝的怀念之情。
  师 生
  在张謇的一生中遇到过许多老师,有蒙师常乐的邱大璋、西亭老师宋效祁、宋琳,为考取秀才后,在科举仕途上进一步发展,18岁那年,张謇又科海门厅训导、无锡人、举人赵彭渊(菊泉)为师,跟读达三年之久。而真正得到鼎力相助的要算是后来成为张謇“座师”(进士对本科主考官的称谓)的翁同龢了。
  早在张謇应乡试之前,翁同龢便对张謇十分赏识,认为他是一国有用之才。他们对国内外形势有过讨论,并且看法一致。光绪十一年(1885)四月十七日(5月30日),32岁的张謇赴京应顺天乡试,时任工部尚书的翁同龢亲访张謇、问寒问暖。10月18日乡试出榜,张謇获第二名,中举人。
  此后在光绪十二年、十五年、十六年和十八年,张謇先后四次赴京参加礼部会试,均不第。光绪十八年(1892)5月30日至6月2日的五天中,翁同龢曾三次发信,对张謇落第极表惋惜:“窃为国家惜,非为诸君惜也。”翁同龢还想挽留张謇在京工作,爱才惜才之意十分恳切,但被张謇婉拒。
  光绪二十年(1894),适逢慈禧太后六十寿辰,特开恩科会试,张謇本无心应考,但遵其父命和在哥哥张詧的再三催促下,于是年3月21日赴京应考。4月30日,张謇走访此次主考官翁同龢,翁嘱张謇“留点心”。5月16日会试发榜“第六十名”,5月30日复试得第十名。5月26日殿试,翁同龢阅试卷,对张謇的评语是:“文气甚左,字亦雅,非常手也。”5月28日卯时,上御乾清宫西暖阁,翁同龢等手捧试卷入内,光绪审问谁是第一名?答:“张謇,江南人士,且孝子也”。皇上甚喜。随后于乾清宫门外宣召,张謇遂以一甲一名蟾宫折桂。5月29日于太和殿举行隆重典礼,授张謇为翰林院修撰,赐六品朝冠。礼毕,翁同龢又亲往张謇所宿会馆祝贺。
  挚 友
  张謇与翁同龢是“斯世当以同怀视之”般的挚友。张謇考中状元的这一年,真是多事之秋。始是日本侵略朝鲜,继而中日甲午战争。早在几年前,张謇和翁同龢曾面对形势进行过讨论,认为不出三年日本即可攻打中国。不出所料,在考取状元后的7月8日至30日。张謇先后五次致信翁同龢,并于7月23日访问翁同龢,交流对日政策,建议加强战备,推动朝廷对日抗战。8月1日(七月初一),中日双方正式宣战。日军首先进攻平壤,使清军败退到中朝边境,然后发动黄海海战,使北洋水师严重受创。在翁同龢的授意下,张謇撰《呈翰林院掌院代奏劾大学士李鸿章疏》,怒斥李鸿章:试问以四朝之元老,筹三省之海防,历时二十年之久,用财数千万之多,一旦有事,但能漫为大言。恳请朝廷“另简重臣,以战求和。”10月12日,张謇夜访翁同龢,议论时局,声泪俱下。
正在此节骨眼上,张謇于10月16日得父亲张彭年于15日去世的急电,循例守制,离职回籍。18日晨离京前得翁同龢一信,谓“此别未知何日相见,日来心思甚劳。”
  中日甲午战争于次年4月17日签订卖国的《马关条约》,清政府以失败而告结束。
此后,张謇与翁同龢常有书信往来,从国家大事到个人生活琐事,均有交流,无话不谈,直到翁去世。
  翁同龢逝世后,张謇亲赴常熟,在翁墓地,写有一首谒墓诗,对同乡、恩师、挚友表示深切的缅怀之情:“停舆入墓庐,空庭冷花竹,亟趋墓前拜,眦楚泪频蓄。凄惶病榻语,万古重丘岳,抵死保傅忠,都忘编管辱。尊驺贯大义,凝欷手牢握,宁知三日别,待坐更不续。期许敢或忘,文字尚负托,平生感遇处,一一缭心曲。缅想立朝姿,松风凛犹谡,九原石台前,随武不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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