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日,笔者偶见一首自然流畅、朗朗上口的海门山歌《新打小车十八根撑》,其内容是这样的:“新打小车十八根撑,拨勒我情哥推仔绕乡行。我小奴娘穿仔一件印花布衫,着仔一双嵌边花鞋坐在我情哥哥的车头上,我手把仔楼棚(小车中间的竖架)眼窥郎;郎窥姐,姐窥郎,心里厢说话眼睛里讲。”此首推车情歌,不仅蕴含着柔情似水的浓重爱情色彩,而且还具有句式结构格外自由的特色。尤其让人感动的是,这种柔情通过那种特定的推车形式,作了酣畅淋漓的尽情抒发。由此,笔者不由得想起往日那种推车吱呀走四方的情景。 这种木制手推小车子,又称摆街车、百家车、独轮车等,专门用于接送客官、装运货物,并是田间劳作中相当重要的运输工具。以往,乡间农户中十有八九都置办这种价廉的必备之车,而且大多农夫均有推车之技。 独轮车由质地坚韧的枸榆树、檀香木等优质材料制成,它的主要结构有车轮、车把手、车座、车棚、车耳朵及车耳盖(类同于轴承)等部件组成;附件有车篮、铁箍、肩带、攀车绳、车钩、甩车被等。车身宽约一米,独轮着地,大街小巷、羊肠小道、独木窄桥,上至狼山下到吕四皆畅通无阻,而且轻便灵活。客人多则能载四人,载货重则六七百斤以上。 这种独轮车被木轮分隔为左右两部分,并有“双档”、“单档”之分。“双档”即车身左右各坐一人,左右重量平衡,推车时平稳省力;“单档”即车身的或左或右的一侧坐人或载货,必须倾斜着推车前行,关键是掌握好重心,俗称“拗车”。长途“拗车”非大力士不可。 长途跋涉,曲折艰辛,大凡车夫练就了耐力与韧性,有股牛劲。车夫身穿土布缝制的对襟布衫、填档裤子,腰系汗巾,头戴状似铜盆的草帽,脚穿香蒲长叶编的蒲鞋,口渴捧口河水解渴,肚饥吃一只随带的玉米栖烧饼,送客运货,其力无穷,真是一派“小车不倒只管推”的景象。一曲《手握车柄往前跑》,唱出了推车汉子的英姿气概:“手握车柄往前跑,高桥如山难挡道;脚步一蹬闯过山,桥下急流涌歌潮。” 如今,传统的独轮车早已退出了历史舞台,成了旅游景点的藏品赏物。但是,独轮车夫吃苦耐劳、百折不挠的顽强意志和光辉形象,却依然值得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