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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是中国古代重要的军事设施,它具有战时抵御敌军,平时维护治安的作用,城最早的含义就是指城墙,在冷兵器时代,几乎所有重要城镇都建有城墙。明代海门县治多次变迁,尽管当时水患频繁,财力困难,但新迁县治无一例外筑有城墙,明嘉靖年间,仅是盐场场署所在地的吕四、余东也建有城墙,以抵御倭寇。海门于清乾隆三十三年(1768)恢复建制,置海门厅,厅治设于茅家镇。清政府于茅家镇建造了文庙、武庙、城隍庙等一系列公共设施,却没有建造对安全至关重要的城墙,使茅家镇成为一座不设防的县城,这是极为罕见的,从江苏境内看,在清代县级以上城市没有城墙的惟有海门。是什么原因使地方官员可以高枕无忧呢?我分析有以下几个因素: 首先,海门重建于清代乾隆中期,时值清王朝鼎盛时期,政治稳定,天下富足,既无外患,又无内乱,即使有小股匪盗骚扰,也难成气候。稳定的社会环境使当时除边境外所有城市的城墙形同虚设,因而,对新设的海门厅治没有必要非得修筑城墙不可。 其二,依据当时茅家镇的规模和级别(厅治相当于州城),如建城墙,其方圆应有8华里之多,耗费银两不是小数。海门土质又不宜烧制城砖,需从外地购进,运输成本昂贵。海门屡经坍陷,创伤未愈,移民初来,立足未稳,当时全境人口仅1万带零,如建城墙,财力人力均不允许。对地方官员来讲,当务之急是休生养息,促进生产,不宜劳民伤财,大兴土木。不建城墙,也是体恤民情之举。 其三,当时海门新涨,处江北一隅,与通州间还有海泓相隔,环境相对闭塞,安全感相对较强,当时人口大多是因贫困而渡江拓荒的崇明移民,他们厚实淳朴,团结凝聚,多凭自己的勤劳和智慧创造财富,民风淳朴、治安稳定,建造城墙也就多此一举。那么为什么直至清朝灭亡也没有建城墙呢?这主要是海门社会环境相对稳定,就是在咸丰、同治年间,太平军在江南攻城掠地,但战火从未波及这里,海门反而成为江南难民的避难之地,促进了海门繁荣。海门解放前夕,国民党军队曾经在茅家镇四周构筑一道土城,但在现代战争中,筑城已无济于事,随着国民党军队的弃城逃跑而最终没能派上用场。 没有城墙的茅家镇,使海门少了一道束缚,为海门后来的城市发展提供了自由的空间,也使海门人思想少了几分禁锢,视野更为开阔。海门人之所以较早具有开放意识,较早接受外来文化,较早自觉融入上海,不能不说与其所居住的环境有着密切的联系。我去过云南丽江,丽江是个古城,却没有城墙,这在古代很独特,其主要原因其实很简单:丽江天高地远,高山大川组成了重重屏障,这是天然的城墙。然而,当地人却将其演绎成许多似真似假的故事,成为导游津津乐道的话题。海门人很现实,无人注意过去有没有城墙,而是更多的把眼光投向明天,投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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