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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公河——养在深闺的“湿地公园”

作者:邹仁岳    来源:海门日报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年05月08日

 

  在海门现代化建设迅速发展的今天,人们对生态环境日益关注和担忧,在一次次的无奈之时,也许很少有人注意到在我们身边,居然还保存着一大片于十八世纪初形成的湿地,它是海门成陆时天然海泓的遗存,至今仍保持着原始的湿地风貌和良好的生态环境。它就是位于常乐镇西北的官公河。
  一、二百年前的海泓遗存
  清代康熙后期和雍正年间,长江主流偏南,北岸重新淤积涨沙,许多沙洲露出水面,沙洲间有海泓相隔,其间又有众多支汊港漕纵横交错,随着新沙的不断涨出和长江岸线的南移,这些海泓和港汊就遗存下来成为天然河道和水泊,随着移民的围垦种植,有的被平整或淤积,有的经人工改造成为较为规整的河道,而以自然形态留存下来的为数极少。官公河所在区域位于东天补沙的西南部,它南邻富民沙、通兴沙,西接裙带沙,大小沙洲似断似连,港汊曲折迂回,地形十分复杂,用现在的概念我们可以称之为“湿地”,从其形成至今,已有大约270年历史。
  在当地人的口头流传中,官公河并不叫河,而直接称为“官公”,其周边一带称为“官公圈”。查清《光绪海门厅图志》,此河称为“官工”,是官府经营的意思。事实上,整个官公圈在清代都是官府的公地。当时沙洲涨出,围垦后大都成为私有土地,但也有部分土地由官府圈定为公地或兵田。清代在东天补沙上就辟有文庙岁修田、育婴堂公地,官公河所在区域便是育婴堂公地,民间流传的“官公圈”就是指这个范围。育婴堂公地范围很大,它包括现在的常乐镇西南片和德胜镇东南片,官公河位于公地的中部。公地属“国有土地”,不允许私人开发,这就在客观上维护了这一带的自然风貌和生态环境,可以说,“官公圈”早在清代就是一个“农业生态园区”。直至清末民初,公地才逐渐转变为民田。官公河周围之所以见不到毗连的老宅,部分地段仍处原生状态,其原因正在于此。
  解放后,官公河成了常乐、平山两乡镇的界河,远离集镇,交通不便,在历次农田建设的热潮中,始终没有被伤筋动骨,这不能不说是官公河的幸运,也是常乐人的幸运。然而,1970年通启运河的开掘,将官公河拦腰截断,使官公河留下了终身的创伤和遗憾。
  二、原始纯朴的生态环境
  官公河位于现在的常乐培育、永洪两村,呈西南——东北走向,长约二公里,东北与青龙河相接,西南延伸至德胜镇交界处,河道蜿蜒曲折,港汊交错,形似游龙,俗称“九曲十八弯”,河面时阔时窄,河中有岛,岛中有河。其形态如同扬州的瘦西湖,不同的是,瘦西湖经千百年的梳妆打扮成了一位贵妇人,而官公河仍是深藏于乡间的处女地。
  官公河之美:一是野趣,二是古意。正是暮春时节,我慕名来到这里“寻花问柳”,几经打听,几番周折,才来到河边,岸边没有小路,只有深深的野草,欲行无路,只好静静地欣赏。太阳尚未升起,薄雾如烟,水色空濛,仿佛是古人随意挥就的水墨画。薄雾渐渐散去,河面碧波粼粼,岸边树影横斜,对岸芦苇深深,远远近近一片蛙声,那不知名的鸟儿鸣叫声此起彼伏,此情此景似乎在哪儿见过,是梦中的外婆桥?还是画中的江南地?河中有几道残破的网簖,一艘长满青苔的小船侧翻岸边,把时间凝固在很久以前。我真想轻点竹篙,解缆而去,让身心融化在这芳草碧水、蓝天白云之间,却又怕搅动这一方碧水,惊动了官公河沉睡的美梦。
  官公河水清澈见底,却又不知深浅,只知道官公河的花鲢鱼是海门一绝,鱼头汤绝对是道美味佳肴,完全可以和天目湖鱼头汤媲美。若在河边垂钓更是人生乐事,“兀坐苔矶钓锦鳞,一湾新涨碧粼粼,酒美鱼肥堪赏处,风斜雨细未归人”,这是清代海门十景之一《曲港垂纶》中描述的情景,诗中的“曲港”只是泛指,而官公河却真实地再现了古海门的意境。其实,清代海门十景大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对应:春天“东风吹绿遍沙堤,隐叶新茑恰恰啼”;夏天“薄霭酿成三径雨,浓阴留会一溪烟”;秋天“夕阳满地凉如洗,秋水涵空净不波”;冬天“依然竹木萧森处,不尽烟云惨淡容”……官公河四季皆景,亦梦亦幻,这正是长期居住于水泥森林中的城里人可遇而又不可求的地方。
  三、得天独厚的人文资源
  关于官公河,民间还有一说:因为常乐镇出了个状元公张謇而得名。当然这是牵强附会,但可见常乐人心中深深的状元情结。也有人说,官公也叫“官贡”,是进贡朝廷的土特产基地,河中的花鲢鱼曾是皇上的贡品。这也许并不真实,但从文化层面上讲,却又是真实的。也许,正是有了官公河的清纯,才酿就颐生酒的醇香;也许有了官公河的滋养,才造就张謇先生的辉煌。张謇老家离官公河并不远,我们不知道河畔是否留下过张謇的足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张謇的史迹是常乐镇独有的文化资源,若与官公河串联成珠,将是一道别致的风景线。
  官公河在过去地僻水远,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外人进来,如入迷宫。抗战时期,这里成了新四军游击队的根据地,留下了许多传奇故事,陆飞鹫、顾大头等英雄的名字至今被人传颂,官公河是江北的沙家浜,这是一笔可以挖掘、开发的红色资源。
  常乐镇曾有过众多的民俗文化活动,“水龙会”就是一例:每年农历六月二十三日“火神”生日,常乐镇就举行水龙会,届时观者云集,热闹非凡,它不同于民间常见的龙舞,而是进行喷水表演,随着龙身舞动,龙嘴里喷出水柱,或高或低,或远或近,仿佛金龙戏水,舞龙者互相喷射,也可喷向观众,以此为乐,如同云南的泼水节。此活动虽已绝迹,但作为一项具有地方特色的民俗文化资源,是否可以经过整理和包装,依托官公河的水面而重现呢?
  江南的沙家浜本是舞台上的地名(尽管有原型),但常熟人将其还原成生活的真实,这是红色资源与旅游开发的完美融合;姜堰的溱潼依托溱湖湿地,以一年一度的“会船节”打造文化名镇,这是传统文化与当代建设的成功对接。我们是否可以从中得到启示呢?官公河有待开发,但开发须有一个科学的定位,应该避免那种急功近利的商业性开发。柏油马路、石驳河坡、水泥建筑不是它的选项,亮出“湿地公园”牌子,将生态文化融入生态环境中,并与常乐镇的生态农业相得益彰,这才是它的前景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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