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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状元与田状元

作者:李元冲    来源:海门日报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年11月12日

 

  在海门历史上,有一位耄耋之年还在继续创业的人。他是一位普通农民,85岁高龄时,带着自己的农产品出席了博览会,并且获得了大奖。这个农民就是人称“田状元”的刘旦诞。
  刘旦诞(1825-1914),海门常乐镇人,男,名炜,字一飞、又字云程,因生于农历正月初一清晨,故取乳名旦诞。刘旦诞潜心研究农业,并热心传播农业技术,为农业增产和农业的多元化发展作出了贡献。刘旦诞故世后,张謇曾闭门谢客三天为刘旦诞写下了《良农海门刘叟墓碣》的墓志铭(以下称《墓碣》,今保存在常乐张謇纪念馆内)。   一百多年来,刘旦诞的事迹在海门传为佳话。刘旦诞的农业技术,在海门大地广为传播,许多经验今天仍然很适用。
  刘旦诞对海门农业的贡献
  培育良种。刘旦诞培育的主要良种有大红袍赤豆、旱稻等。原先海门的赤豆又小又硬,经过刘旦诞的多年培育变成了我们今天看到的大红袍赤豆,它是今天海门打得响的拳头农副产品“四豆”之一,行销大江南北和国际上多个国家。稻,人们只知道水稻,但海门南部地区都是沙质土壤,蓄不住水,所以水稻很难种植,刘旦诞经过多次实验和试种,终于研究成功了一种适于沙质土壤种植的马棕旱稻,这种稻米上口香糯,据说煮熟的稻米饭香飘数里,因而受到人们的欢迎,当时海门南部地区几乎家家都种植。但由于这种稻子产量较低,解放后被淘汰。
  引进技术。1886年张謇在经营乡里提倡养蚕时,“民间反应竟是十分冷淡,求助于官府居然无效”。但刘旦诞却积极响应,他于1887年派其三子刘再飞去湖州学习,把江南先进的技术带到了海门,使本无养蚕习惯的通海地区出现了蚕桑业。刘旦诞又把这种技术毫无保留地传给乡亲,推动了海门蚕桑业的发展。至今茧丝业仍是海门的支柱产业之一,年产量达2000多吨。
  引进良种。刘旦诞引进的良种有黄精(即中药材玉竹)、洞庭山白沙枇杷、靛草(染坊原料)以及良种树木等。这些引进的良种,有的还填补了海门农产品的空白。如黄精的引进,开创了海门种植中药材的历史,如今海门的药材种植面积常年在4000亩左右;又如靛草,其引进的意义重大,海门农民历来有用自种的棉花进行纺纱、织布的家庭作坊习惯,但染料价格昂贵,自从有了靛草后家庭作坊可以自行染色蓝印花布、芦菲花布……这些良种的引进改变了海门人民的生活,也推动了海门农业向多元化发展的进程。
  实行夹种。刘旦诞是实行农作物大规模夹种的海门第一人,它有效地提高了单位面积产量。刘旦诞实行的夹种有两种形式:一种是混种,如玉米田内混种赤豆、棉田中混种旱稻,这种混种方法的好处是:夹种的赤豆、旱稻不影响玉米、棉花的生长,所以实际是净增产了赤豆、旱稻的收入;第二种是间种,如玉米间种黄豆(玉米行内种几行黄豆),这样有规律的间作,大大提高了单位面积产量。刘旦诞试验夹种的作物很多,除了上面已经讲的几种作物外,“棉麦粮豆蔬果”都有,“分区并植,岁获辄倍其五”(《墓碣》)。这是张謇对刘旦诞实行夹种收获的总结。
  巧施肥料。刘旦诞对庄稼和竹木的施肥很有讲究,主要是巧施农家肥,如草木灰、羊棚灰、人畜肥、沟河泥、绿肥和饼肥等,什么时候施、怎样施?刘旦诞都有讲究,掌握得恰到好处。据刘旦诞的后人介绍,刘旦诞种出的“竹笋有热水瓶那么大,一家人一顿也吃不完,枇杷大的如毛桃,汁水多而甜”,这主要是刘旦诞对竹子、果树巧施肥料的缘故。每年刘旦诞利用农闲时节把沟河里的淤泥挑进竹园和桃园里,并在早春的雨天撒上豆饼,因而使竹子长得特别高大,水果也长得特别好。
  传播农业技术。这是刘旦诞对海门农业的最大贡献。刘旦诞对耕作方法、施肥技术以及果树的嫁接技术等等从不保守,凡是求教者都热心传授,并且无偿把他培育的种子、树苗、果树苗等送给乡邻。如他把玉竹试种成功后,把种子赠送给乡邻,于是大家纷纷种植,使常乐一带成了当时闻名的“玉竹之乡”,这也许就是常乐至今有个玉竹村的由来;又如为了方便他人取得种苗,他把种苗种在路边“然方其植樊与木也,折者揠者,日月而计辄十数而叟所豫畜备之苗恒数倍之”(《墓碣》),被人拔了以后又重新数倍补上。有人对刘旦诞的这种做法感到诧异,而刘旦诞却说这是“折者揠者之志”(《墓碣》),应该给予支持。
  刘旦诞与博览会
  1910年6月5日至11月29日(宣统二年四月十八日至十月二十八日)历时半年,在南京召开了我国历史上的第一次博览会——南洋劝业博览会(简称:南洋劝业会)。这是世博会在中国的第一次尝试,当时参展并提供展品的不仅有全国二十二个行省(除蒙古、西藏、新疆外),还有东南亚国家以及日本、英国、美国、德国等国家。所以称“劝业”,则是为了“以开风气而劝农工”;所以冠以“南洋”,则是因为当时由任“南洋通商大臣”(主管南部中国沿海通商口岸交涉等事务的大臣)出任主办(当时的南洋大臣是兼任两江总督的张人俊)。劝业会的宗旨是:一曰生计之争;二曰世界之教育;三曰国家之盛典;四曰国民之外交。这四个宗旨在现在的世博会上仍然很适用。这次博览会是由官府和商界联合举办的。
  关于这次劝业会的规模,请听一位研究者的记述:“会场占地1000余亩,方圆约7里(约67万平方米)。场馆自建工程15处,设有教育、工艺、农业、机械、通运、美术、卫生、武备、机械、京畿等馆;并开设暨南馆,陈列南洋华侨产品;另有三个参考馆,展出欧美、日本等国产品;外省有十几个自建馆、另有三个专门馆、三个特别馆。全部展品达100多万件,分24部、420类……。各类商品琳琅满目,五彩缤纷,令人目不暇接。”从以上的记述中我们看到这次博览会的规模有多大。它比1903年日本大阪世博会(占地60多万平方米,展品22万多件)的规模还要大,可以和1907年的意大利万国博览会相媲美(会展场地83万平方米,展品100多万件)。
  张謇是这次劝业会的发起人之一,并被委任为这次劝业会的审查长,主持审查展品,奠定了南洋劝业会获得巨大成功的基础。
  刘旦诞种植的农产品经过“地方农商策共进叟所植产”(《墓碣》),即地方农商界的层层筹划推荐,最后确定大红袍赤豆、旱稻米和黄精等产品参展。展会结束时,大红袍赤豆和旱稻米获得了大会的大奖之一——银奖,并被授予大会的特别奖——赠《孝悌力田》匾额一块以示提倡以农为本,为民作表率(孝悌:天下之大顺也,力田: 生之本也!)。刘旦诞得奖回来后心情十分高兴,“叟见人益津津乐谈农事矣”(《墓碣》)。
  刘旦诞的成功不是偶然的,是他善于观察、善于学习、善于探索的结果。
  善于观察。“察度竹木果疏生长赢月出之状态,究分寸,别喜忌;观析木之腠理,知其向之阴阳;观果林之藏显,知其熟之迟早;观人于买果之顷,而默察其贤否;观地于不毛之日,而鉴其将来”(《墓碣》)。从张謇的这一段描述中,我们看出刘旦诞观察事物的细腻程度。张謇也是以观察事物细腻著称,据说有一次张謇仔细观察了香芋藤和山药藤的缠绕方向后,想考考刘旦诞,于是故意去问刘旦诞:香芋藤上棚是左转还是右转?山药藤上棚是右转还是左转?刘不假思索地回答:香芋藤、山药藤都是向右转的。他对事物仔细观察,所以有一套种田经验,谈起来头头是道,“其说动与古今,而出与于科学言农者之外”(《墓碣》)。
  善于学习。刘旦诞不仅地种得好,而且种的果树也品种繁多,“有白壳桃树、五月桃树、水蜜桃树、盘桃树等七八个品种”。为了学习果树的嫁接技术,刘旦诞曾专程去盐城取经,回来后进行了试验,终于取得了成功,并且结出了丰硕的果实。他听说玉竹产量高、收效快,“闻江南僧饵黄精,产自杭州值昂,逐往市种”(《墓碣》),于是亲自去杭州引进种植,也获得了成功。
  善于探索。刘旦诞对夹种作物进行了多种尝试,棉花、麦子、高粱、黄豆、蔬菜、果树等互相配合、互相间作,最后获得成功并推广的:棉花混种旱稻,玉米混种赤豆、间种黄豆,玉米间种棉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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