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读“南宝斋主”的《老街凤城四门二十庙》与《五山五坊三条港》两文后,感到余东人多为余东写点文章是好事,值得庆幸。但也觉得有些文字似曾相识,有些情节尚有遗漏。
关于孝子坊,我找出了原来资料:孝子坊的坊主并非张姓后生,而是沈福兴,住在东城外张家马马(瓦匠师傅)家隔壁(即原来烧锭船的地方)。沈福兴的祖父是名厨大师,死后其子沈春祥继承父业,家境十分贫寒,在沈福兴13岁时父亲病故。丢下了母亲与他二人。由于母亲日夜悲伤,终于将眼哭瞎。幼小的沈福兴无力谋生,只得乞讨糊口,自此母子二人相依为命。沈福兴每次乞讨回来总是先让母亲吃饱吃好,然后他再吃剩下的饭菜;要是给母亲吃光,他再去讨点吃,实在讨不到也不说给母亲听,二十多年如一日。从未让母亲挨过一顿饿,即使雨雪天亦是如此。她的孝心,全城皆知,地保与乡邻经常向场官衙门反映。场官总认为不可能的。一天,场官孙庆源忽然心血来潮,他命4个衙役陪他“夜访”。亥时(晚上9:00~11:00)方命衙役随他悄悄出了东城到了沈家,他们蹑手蹑脚靠近沈宅,借穿破漏风的空隙寸光,只见沈福兴孵在马桶上一动不动,等了好长一息,他才立起身去床上抱起瞎眼母亲放到马桶上,还问母亲:“暖不暖?”母亲说:“蛮暖的。早就关照过你,不要去捂,你偏要捂暖了。”孙场官这时“眼见为实”。于是,次日便上表朝廷。在清光绪十六年(1890)“圣旨”批下,赐沈福兴石砌四柱翘角的“孝子牌坊”一座,由余东场运判大使孙庆元监造。此后,沈福兴每年都得到些衙门的拯济,母子生活稍为改善。谁知母亲两年后却离开人世,沈福兴为她守孝三年,后又一年与一个外来女乞结为夫妇,并生下一子。
南楼下的贞洁坊,这故事在余东也曾广为流传。此主人名张彩凤,在明末时的崇祯中期(1635~1636)时嫁到奚家为媳时方二八年少,如此早婚为了给未婚夫“冲喜”,谁知三天后未婚夫一命呜呼,张彩凤成了一个“青年活寡妇”。张彩凤也是大户人家出身,遵循封建礼教,严守妇道,对待公婆非常孝敬,她有一陪嫁女作为丫环,外出事项与家中劳务皆由丫环一手料理,自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不与男人搭讪,谨记“男女授受不亲”的旧俗,几十年如一日,她的孝道与恪守是受到人们一致称赞的。同时也传到场官的耳内,经衙门询问多人都皆证实该女的贞洁后衙门即上报朝廷,后获批发下圣旨,赐奚门张氏彩凤贞洁石牌坊一座,四柱三顶一高(放圣旨处)两低柱正中两柱前有石狮一对、四柱皆有抱柱石,既高又大又雄伟壮观。可是,一块小小龙凤相抱的圣旨却重若千斤四人都动它不得。人们纷纷议论,认为该女定有不洁行为。场官更是急得额上冒汗,因为这关系到欺君之罪,乌纱帽丢掉事小,可是脑袋要搬家的。于是亲自上门到奚家询问张彩凤有否不洁之事,要她回忆从实告知,奚家一门老小保证媳妇的洁身自爱。可场官不信,因为圣旨请不上来,定有隐情;张彩凤回忆到一事:有一次晚上被仅隔一路之隔的过街坊的猫儿叫春叫得心烦意乱,自己曾苦叹过“命薄不如猫”。此语刚一落口,工地上立即传来话语说,圣旨动了动,可仍搭不动,说明女主人还有隐情。经过场官再三追问,张彩凤思索到:有一次,丫环卖灰给灰蛮后有事上街去了,灰蛮灰挑完后,喊人无人应,便在宅内四处找人,结果看到我一个人在家便将灰钱给我,我即随手把钱接下,并无其他杂念。此时工地又来了传话:圣旨已经可上了。这时场官将轿让给张彩凤,一同至工场,烧香磕头后请上了圣旨。张彩凤随原轿而回,她生平第一次与余东百姓见过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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