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成达/文

　　小孙子今年11岁，已是五年级了，他几乎是在学龄前就学会了电脑，可我近60岁才进电脑启蒙班。

　　如今脑子不好使了，操作电脑时碰到些新问题不会处理，加上我的那台电脑经常“死机”，因此常常不知所措了。对我而言，电脑上不懂的地方有许多，常常是越忙越急越出岔。

　　实在不行时，只好不耻下问，向我的小孙子请教。也许是记忆力衰退的缘故，刚听完就忘记，一步步怎么操作，得用笔记下来。我是个急脾气，而我那台电脑反应太迟钝，因此我总会不耐烦地频频点击鼠标，可越急越糟糕。

　　在电脑面前，我只能算个“半乌子货”，并非键盘捣乱，鼠标偷懒。每当弄不下去了，我只好等小孙子放学回来，请他为我“上夜课”。辈长学问低，年老知识浅，我要是问多了，也免不了挨孙子的“训”。小家伙有时候也会不耐烦，当着家人的面，数落我：“爷爷真笨，学煞勿会！”

　　我是笨，自己也怨，可我心里却不服：“爷爷是笨，但要是早个50年就有电脑的话，我也不至于这么笨！”同样有虚荣心，可为了让小孙子能耐心地辅导我，嘴上也只是嚷嚷，哪敢与他理论。小家伙还不错，不厌其烦地为我指点迷津，或一手代替，直接帮我解决问题，小孙子已成了我的电脑家教老师。有时候只好自己摸索，因为问多了，怕挤占他做作业的时间。

　　因为外孙不经常来我家，而且已上初中，作业更多，但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向外孙讨教电脑上的问题，外孙比小孙子显得有耐心。这就是我的天伦之乐，不但膝下有欢，而且幼辈为师，身边有教，心里挺舒服，让小孙子责怪几句也开心。“爷爷真笨”、“教煞勿会”也是事实，不承认也不行。就这样，我在“爷爷真笨”声中，看着外孙和孙子在长大，自己也在“长高”。

　　“爷爷真笨”，听了很滋润，那是来自孙辈的激励与鞭策。我的阿Q主张是：不精通多请教，不太熟练求指导，向孙辈讨教不丢脸，学到一点就是一点。启海有句方言，叫做“老老面皮，饱饱肚皮”。我则是：老老脸皮，长点知识，何乐而不为？

　　我拼音不行，学的是五笔，觉得五笔比拼音要准，打出来的错别字少，打五笔速度比拼音快。可我指法不好，两手不协调。有人看我操作键盘的两手动作，笑我为“一指禅先生”，但不管怎样，总算是会了一些操作，最起码文章能打了，不过速度不快，权当电脑上的慢工细活，聊以自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