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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蟹相关的诗词也许应当算是曹雪芹藉宝玉之手述出的:“持螯更喜桂阴凉,泼醋擂姜兴欲狂,饕餮王孙应有酒,横行公子竟无肠”。挑个休息日,呼朋唤友来到东灶港镇的海水垂钓场钓梭子蟹。这种金秋时节特有的休闲活动别有一番情趣。 钓蟹似乎并没有钓鱼那样深入民心,这一点只从工具中就可见一斑:在钓鱼用具专卖店里,各种垂钓用具琳琅满目到会看花你的眼睛;而讲究吃蟹的人,吃蟹必用的专业工具,奢侈的甚至还有金制或银制的;钓蟹的工具却简约到只要一根前端系上网兜的普通竹竿,网兜里面装上一些小鱼充当蟹饵。 早听说钓蟹对技术的要求没有钓鱼那么专业,但对耐心和反应的要求却比钓鱼有过之而无不及。将蟹饵尽量远地抛到水里,剩下的就只有耐心地等蟹上钩了,等饥肠辘辘的梭子蟹用前螯夹住装在袋子里的小鱼,钓者只要眼明手快地轻启钓竿,同时用抄网配合捕捉,一只张牙舞爪的梭子蟹就身陷网中央了。我使出劲远远地将蟹饵抛下水,但几分钟过去了,钓杆上的线一动不动,向旁边张望时,才发现人家一会儿钓上一只。友人将钓竿取出水面,将网中的鱼在地上狠狠地摔了几下,说这样才能让鱼发出腥味,吸引蟹上钩。 我用五根钓杆同时下钓,不到一分钟就有螃蟹来咬饵了,提起一根钓杆,一只茶杯大的梭子蟹成了这一天的第一个战利品。再提一根钓杆,发现钓着的竟是一只饭碗大的大家伙,心里特高兴,却忘记注意动作的配合,网兜伸出去的时间慢了几分之一秒,只听“扑通”一声,大梭子蟹掉进了水里。还好,眼前的损失很快得到了弥补:再提起一根钓杆时,发现竟钓上两只梭子蟹,一左一右,都还不小。这次操作得法,两个家伙都进了桶里。半天下来,我钓了大半桶梭子蟹。 钓蟹的另一个乐趣是吃蟹,“蟹螯即金夜,糟立是蓬莱,且次饮美酒,乘月醉高台。”虽然没有李白那般的诗意与洒脱,但在辛勤劳动了一个上午后,将自己的劳动成果就近找一家小餐馆,或红烧、或清蒸、或生炝,那种滋味绝对与平时在菜场买回的螃蟹不一样。只有吃着自己钓上的蟹才能体会到“蟹奴”李渔关于“蟹之鲜而肥、甘而腻,而黄似金,已达色、香、味之极,更无一物可以上之”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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