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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不俗:“清明出笋,谷雨长竹。”看着潇潇春雨洒竹园,听着唰唰之声冒笋尖,我家楼房背后的那一片竹园更是生机勃发了! 上世纪70年代初,因土地大平整,规划住房聚居区,我家迁往距离老宅里把路的横河南。造完新房,父亲第一件事就从老宅竹园里的竹子中,选择了一批,沿河边栽种上两三行,又种上一些树苗。他常给竹子下肥、培土,促使生长旺盛,并说:“竹子窜发开来,保土护岸,宅基也牢固呀!”我除了敬佩他老人家为子孙造福的深厚舔犊之情外,还知道他数十年来与竹子结下的不解之缘!从他青年时代起就用祖父的那把竹刀,学习劈篾,扎扫场用的竹枝扫帚,编畚箕、箩筐、篮子等。他说:“自会自有自便当嘛。”连家里晒鞋子、袜子、挂东西用的竹枝悬钩他都做了一个又一个。同时,他还乐于助人,不少人家押晒东西用的芦头帘子,两头要用上竹子,问父亲买,他总笑着说:“我家竹园不换钱的,要用进去就砍吧!” 父亲无师自通,后来竟然成了推笆老师傅,人家盖屋摊瓦用笆辫、换床笆、搭“三棚”等都要请他推笆。因乡间种竹子的人家很少,父亲从竹园里砍了竹子,利用早晨、夜晚、雨雪天,忙里偷空劈篾丝,长短粗细地捆扎好,哪家用到哪等篾丝,他就带去,人家算给钱他都不收,说:“竹头是自家种的,乡里乡亲的算什么钱呀!”本家无不欣喜地感激道:“赔上本帮助我俚,心肠真好哇!” 1986年春,80岁的父亲不幸患病辞世。妻子见园里的竹子越来越往里窜,无奈地说:“竹根把‘三棚’的墙脚都顶坏了,老人已走了,留这竹园干什么?”“看到竹园,就想到父亲。当年父亲栽竹,是让后人得福。”我劝道:“窜进‘三棚’的竹根挖掉一点不就行了。”妻子同意了,只让“三棚”西边空地的竹子往里窜,到现在竟长成了一个不小的竹园。每年一到清明节,竹园里、横河沿的地面上,竹笋就像芦芽头般地往上冒,铲竹笋时连人的脚都插不进。全家人哪能吃得完,妻子就铲了一篮又一篮竹笋,往亲友和邻里家送,一批又一批的,总要持续半个多月。待留下的竹笋长成竹子后,必须砍去一批老竹子,别家搭瓜棚豆架用得着,妻子就叫人家拿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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