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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因多少沟河沿上鲜见芦苇,到了端午节准备裹粽子,就难以采集芦叶了。去年端午节前,妻子提起裹粽子,我劝道:“你年年裹粽子,也够辛苦的。现在芦叶难找,反正市场上有粽子卖,去买点好了,也使你省心哩。”妻子听了没吱声。 一天晚前,我见妻子和邻家嫂子用篮子、围腰装着许多青青的芦叶回来了。又看看她俩的头发零乱,裤管上溅有泥浆,湿漉漉的鞋子上全是泥。我惊异地问:“你们去哪儿采来这么多芦叶,又弄成这副模样?”她俩笑着,一个说:“近处没有远处有呀。哎唷,去海门河北采芦叶的人真多!”一个接言:“那条大阔横沟真深,芦青密,生得下,脚要站到水里采,人没栽下去算幸运呢!”我体恤道:“你们采集这许多芦叶真是一番心血啊!”当下,这些采来的芦叶全放在我家,说是过两天一起裹粽子。 到了端午节前一天早上,妻子把全部芦叶洗干净后,放进两个锅子里焯芦叶。她说:“芦叶焯焯透,才好裹粽子。”午后,那位邻家嫂子带来一位邻家老妇,三家放在一起裹粽子。 那会儿,我家的厨房间就成了一个裹粽子的小“工场”。她们先将三家糯米中的杂质剔除干净,放水淘清爽,让米带水胀;再拿做粽焰的蜜枣清理过,肉块切成丁。为了使粽子更香滋味好,三家在糯米中,有的放点赤豆,有的放绿豆,有的放花生仁。 准备工作就绪,要裹粽子了,三人采用“流水作业法”,这样标准统一,进度快。她们分好工:一个人搭芦叶,每只粽子搭五片,中间垫衬一片,拿剪刀裁去芦叶的头与梢;第二个拿搭好的芦叶卷曲成粽子状,放进糯米和粽馅,再包封住上面口子;第三人接过来,拿线将粽子外面斜向交错捆扎牢,稍加修剪码正形状。这样,一只底部三角分明、往上呈圆锥形的粽子,稳稳地放在盛器——铅桶里。 由于三人全是裹粽子的老手,动作利落,操作熟练,加上配合默契,只见一只只粽子从“流水线”的末端源源不断地“流”出来,不消半天,就盛满了三铅桶的粽子。最后,她们使高招,裹起什么“关门粽”、“榔头粽”、“菱角粽”、“棉花包粽”等形状各异的粽子,小巧玲珑,甚是好看,说是给小孩子玩玩的。 在这段裹粽子的时间里,她们头不抬、唾不咽,眼盯手。裹完粽子,她们的脸上堆满喜色,我禁不住递上话:“你们辛辛苦苦地为家人,只只粽子都是情呵!” 是的,在这个时候,村子里别的人家也都在忙裹粽子。那天晚上与第二天——端午节,家家灶上热气腾腾、锅水翻滚,户户笑语声响,粽子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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