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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生活方式,叫做行为艺术,其实就是“折腾”。就我本人而言,至今也无法厘定诸如自己把自己锁进大牢关上一整年、一对男人各自在臀部上印一个佛教符号后裸体走一圈长城等行为的艺术价值。然而,艺术源自生活,细细想想,“瞎折腾”也是我们许多人生活的真切写照。 比如当年那些倒爷们,先是倒卖国库券,掘得了第一桶金,然后倒腾于股市,摇身成了百万富翁,而到头来大多将那实在又虚拟的数字,如数奉还,心里却还时时念叨着那些永无出头之日的股票: 比如足球场上,二队人马,追逐一只小小的皮球,吸引着全场数以万计的观众,甚至牵动了全国数以亿计的老百姓的神经,而最好的结果,无非是皮球进了那洞中的网中,或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球与球门失之交臂,让队员们白流一身臭汗而已; 比如情感生活中的痴情男女,为一个既实又虚的“爱”字,欢笑有时,洒泪有时,情浓时如饮甘饴、情逝时如临末日,然一旦步入婚姻,却又开始向往“城外”的风景,闹出了一幕幕悲喜剧; 比如身材略显矮小者,本来健健康康,但牙一咬,心一横,实施断骨增高,高是高了,但几成残疾,也许只能在后悔中度过余生; …… 我存在故我行为,这是人们生活的理由。但生活总是平淡的,有时平淡得让人感觉不到这是生活,感觉不到自己被别人感觉到,于是,我行为显示我存在。而一旦行为上升成了艺术,就像是香烟的燃烧产生了尼古丁,这是一种极易蔓延的浪漫的毒素,它让人的精神得到满足的同时,慢慢地侵蚀着人的机体。人知道其危害,但谁人能抵抗它? 在作“艺术交流”的陈丹青,一口否定存在“有害的艺术”,但他却承认了艺术的“有害”:致人自杀的死亡之歌《黑色星期天》;断送许多痴男怨女性命的《少年维特之烦恼》;被著名“大地艺术”家的巨伞砸死的倒霉的游客,等等。也许善待生命者立马会对这些害人生命的艺术视为洪水猛兽,恨不能马上把它们禁止、杜绝。不过,这样一来,人人只为活着而活着,生活无趣,味同嚼蜡,或许活得越长会越不耐烦,这时就算有再健康的身体又有什么意义?所以,“瞎折腾”另一种说法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有个老掉牙的段子,说有人特希望长寿,去问医院养生秘诀。医生问:“你平常爱喝酒么?”那人说:“不喝。”医生问:“你抽烟么?”那人说:“不抽。”医生问:“那女人呢?”回答曰“没兴趣”。关键在下句。医生问:“那你要活这么长干嘛?” 总结:人生在世,折腾有理——前题是对生命负责、对社会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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