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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早上,我带着儿子去母亲家。上午还好好的 ,到了下午我突然发起烧来,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头像裂了一般地疼,心里是不想让母亲担心的,可实在撑不住了,只好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母亲急忙张罗着给我找药,吃过药仍然不见好转,心想,睡一觉也许明天早上就见好了,可是母亲却慌张起来,把儿子哄到别的房间不让他来打扰我休息,还一趟趟地跑来给我量体温,好像我得了什么大病似的。 心里笑笑,其实,早已为人母的我何尝不明白呢,儿女永远是母亲心头的肉啊! 吃过晚饭,体温已经降下去一些了,可是还有些烧,我继续躺在床上迷糊,在我多次拒绝母亲给我用酒精搓身的提议后,母亲终于按捺不住了,执意要这样做。其实我知道搓搓身出出火会很舒服的,可是母亲快60岁了,而且最近一阵子身体也不是怎么好,用酒精搓身是个力气活,我哪能忍心呢。不过母亲一再坚持,我便作罢。当母亲坐在身边,伸出有些粗糙的双手,那种久违的感觉瞬间就涌上来,说不出的滋味,酸酸的、甜甜的、暖暖的…… 搓着搓着,母亲的手心热了起来,我也觉得舒服了许多,当搓到脚心时,有些痒,我便笑了起来。母亲问我是不是痒,我说是,母亲也笑了起来,但是仍然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成年以后的我很少与母亲如此亲近,尤其是这样的一种方式,恍然间,我依然是当年那个年少且不懂事的小女孩,乖乖躺在床上,任由母亲从头到脚地搓,母亲的手心真暖真暖啊……只是睁开双眼,眼前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年轻、强壮的母亲,她早已满头华发、脸上皱纹纵横,而我,也已经是一个9岁孩子的妈妈。时间真快,我已如母亲当年,而母亲,已经老了。突然间,眼泪涌了出来,我不知道,这样有父母疼爱的幸福还有多久,没有人会长生不老,只是,在他们的有生之年,我该如何珍惜呢,好像,我已经知道答案。 闭上双眼,母亲的手心依然暖暖的,暖暖的,一直暖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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