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正月十五是一年中第一个月圆之夜,被称为“元宵节”(也称“上元节”、“元夕节”)。元宵节吃“元宵”,是取团团圆圆的吉祥之意,人们寄托的这种美好愿望,其文化意蕴远远超过了单纯的食物本身。元宵就是圆子,一般以糯米磨粉做成,不放馅的小,中间放入不同的馅个儿则比较大。宋朝起元宵的品种愈益丰富,常见的有五味圆子、澄沙圆子、乳糖圆子等等。圆子做成后,或水煮,或笼蒸,或油炸,因在元宵节食用,故取名“元宵”。
笔者小时候,见埭上人家过元宵节(俗称“正月半”),一般以白玉米子磨粉,殷实户拿糯米磨粉,再滤好豆沙加糖,剥了枣肉剁碎作馅。家家除了做圆子外,还特意做了多种状如实物的“系列元宵”:做成棉桃状的称“棉花箩多”;做成长方小块、四面加凹线条的,叫“棉花包”;做成铜钱形的,称“洋钿银子”;做成两端隆起、线轴样儿的,叫“卷团”;还做成微型“鸡”、“鸭”、“猪”、“羊”……“元宵系列”可实心或有馅,由于做工精巧细致,状物形象,因而特别受到孩子们的喜爱,也表达农家人的心愿,足见劳动人民的智慧与技巧。形形式式的元宵蒸煮熟后,出锅散热。大人去屋后砍来几根青竹子,削去根段,将枝条截留尺把长,拿“棉花箩多”、“洋钿银子”、“卷团”等一一“戴”在枝尖上,这跟西方人过圣诞节用的“圣诞树”差不多,琳琅满目,甚是好看!然后,人们喜滋滋地拿着这竹子,络绎不绝地赶往自家栽种的田块,将竹子下端插进泥里,人在旁边祈愿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这种形式称为“斋田头”。同时,家家还拿了圆子、纸钱上坟祭祖,成为当年第一次扫墓习俗。到了晚上,全家人围桌而坐,欢欢喜喜地吃一顿圆子。
记得有一年吃圆子时,父亲拿筷子夹起一个,说:“正月半吃的圆子叫‘元宵’,后来还叫‘汤圆’呢。”我好奇地问这是为什么,父亲便讲起历史故事来:“在清末时,卖国贼袁世凯窃取了国家军政大权,挂上大总统头衔。一次,他听到北京大街上号卖‘元宵’声,心里就惊慌了,‘元宵’——‘袁消’,是要消灭我袁世凯嘛!就下令不准叫‘元宵’,人们便将水煮圆子叫‘汤圆’了。”“这是坏人做贼心虚呀!”母亲接口说。全家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改革开放后,人民的生活水平芝麻开花节节高。说实在,自家做圆子忒麻烦。平日里,人们想吃圆子,去商店买回现成的圆子就得了,而且馅有多种多样的。不用说,今年的元宵节吃元宵,一定会到处呈现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的新景象,人们尽享团圆美满、和谐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