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是春节期间海门人必备的美食。新春来临之际,家家户户都会忙着蒸“年糕”,图省事的就干脆买现成的。清代有诗云:“人心多好高,谐声制食品,义取年胜年,籍以祈岁谂”。由此可见,年糕不仅是一种节日美食,而且岁岁为人们带来新的希望,生活一年比一年提高,难怪北方民间称年糕叫“年年糕”,它取的是“年年高”的谐音。
说起“年糕”,历史传说中把它与春秋时期楚国名将伍子胥联系在一起。那时,伍子胥在楚国被昏庸的楚平王追杀,被迫逃到了吴国,帮助吴王阖闾夺取王位,并借吴国军事力量攻入楚国,报了血海深仇。吴子胥对吴国一直非常忠诚,但是吴王之子夫差继位后听信谗言,杀了伍子胥。伍子胥在临刑前对部下说:我死后若国家有难,民众没有粮吃,就到城墙下挖地三尺,可找到吃的东西。后来越国进攻吴国,城中军民断粮,伍子胥的部下就带领军民在城墙下挖地,果然挖出许多可以充饥的“城砖”。原来,“城砖”是用糯米粉压制成的,这是伍子胥生前设下的“积粮防急”之计,吴国军民就靠这些“城砖”度过了难关。此后,每逢过年,吴国百姓都要蒸制类似“城砖”的年糕,以纪念伍子胥。
现在,海门民间年糕用料都选用糯米,并加入各种香甜可口的营养辅料(如白糖、红枣、蜜枣、核桃、桂元、桂花等)的各种花式年糕。上世纪五十年代中后期,“年糕”大多用高粱、玉米等杂粮粉蒸制而成的;条件好的人家稍微掺入些糯米粉,做出来的年糕就算是上等的;若逢欠收年景,人们就要少蒸或不蒸年糕了。童年时,记得有一年,父亲从上海回家过年,“网钱袋”里装了些杂七杂八的“上海年货”。当我见到一块约半斤重的糖年糕时,我馋极了,立即把它“消灭”干净。待到年三十夜,父亲准备拿出他带回的糖年糕给全家人分享时却不见踪影了,我红着脸吱唔不语,父亲只是会意地笑了笑。光阴过去了半个世纪,童年的故事却铭刻在脑海。
改革开放后的幸福盛世,“糖年糕”再不稀罕。多年来,我家每年都要蒸上一笼花式年糕,以便让在上海的儿媳、亲戚、朋友带去,余下的年糕我们要吃到三、四月份。如何保质、保鲜就成了问题。早些年,因没有冰箱,我们习惯把年糕浸泡在矾水缸里,但时间稍长矾水也会变质,年糕也会变味。现在有了冰箱后就好办多了,我试着将年糕分切成大块状、小块状、条状,分别装进保鲜袋,存放入冰箱中的冷冻室内,使用时可随手择取,大块的可做油氽糕、小块的可做酒酿糕、条状的既可蒸着吃,也可放在粥里、红枣里煮着吃。
“年糕”,记录着民间和民族的历史文化,也折射出时代变迁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