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哉风/文
一直以为,家庭就像一架天平,不管何时何地总要一碗水端平,否则就谈不到“以理服人”。待成家后发现:过日子并不是数学公式,根本不像1+2=3那么绝对,家庭也不是“讲理”的地方。
我上面有一个哥哥,下面有一个弟弟。三个男孩,按理说,成家时应该给予同等“待遇”吧?可父母没有这么做。哥哥结婚时,父母给了5万元的“安家费”,而我结婚时,父母却只给了3万元,而且在婚后第二天就把我从家里“赶”了出来。妻子埋怨我“无能”,怂恿我去找父母“辩理”。我哪能那样做,只好陪笑安慰妻子:“二老这样做总是有道理的。”妻子嘴一撇:“什么道理?还不是因为嫂子的父亲是局长?”
婚后三年头上,女儿玲玲出生了。妻子休满三个月产假后,要上班了,谁来看管孩子成了火燎眉毛的大问题。给住在农村的父母打电话,回话是:眼下正是农忙季节,腾不出空来。其实我知道:二老在照看哥嫂的孩子。没办法,妻子只好一个电话把岳母从千里之外“调”了过来。四年后,母亲才过来帮忙照看孩子。而此时,玲玲已经上幼儿园了,不需要家人照看了。为这事,妻子没少跟我唠叨。每次,我都一脸苦笑与无奈:算了,老人这么做总归是有他们的道理。面对我的亲生父母,我有什么办法?
去年秋,妻子过生日,父母、哥嫂特地从乡下赶了过来,为妻子“祝寿”。那个生日过得很隆重、很风光。两个月后,当我过生日时,来“祝寿”的只有嫂子的一个电话:“二弟,祝你生日快乐!”妻子唠叨时,我还得违心地劝她:“没关系的,我的生日不重要,别人忘了就忘了呗!”
前不久,父母的老房子动迁了,开发商给了25万元补偿金。父母用其中的10万元在郊区买了所新房子,将余下的15万元分给了我们哥仨:大哥3万元,我8万元,弟弟4万元。拿着这笔钱我心里很是不安:哥、弟两家肯定会有“说道”的,弄不好还兴许吵闹起来,引发一场家庭“内乱”。谁知两周过去了,哥、弟那边鸦雀无声,相安无事。我实在憋不住了,就给他俩分别打了电话,提出要“平均分配”。谁知他们的意见竟出奇地一致:“都是亲兄弟,分啥多少的,家事没有里表的,你们多点就多点呗,你们两口子都挣死工资,不容易,我们来钱道儿比你多一些。”末了还批评我几句:“你遇事总想那么多,累不累啊?”
可我不得不想。想来想去,我明白了:就像一位作家说的那样,家庭其实也是一个“江湖”。这里面的水有多深,无人知晓,也不可能有人能准确而透彻地说出来。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家庭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件琐事,又怎能用“对”与“错”两字来界定呢?因此,就家庭而言,不管采取何种方式、哪种途径,只要成员之间皆大欢喜、相安无事,那就算是功德圆满!如果非得把家事弄个“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的话,自己为难不说,说不定还会把家庭搞得鸡飞狗跳,最后混得在“江湖”上无法立足栖身。
郑板桥有句名言:“难得糊涂”。行走在家庭这个“江湖”上,稀里糊涂是最明智、最安全、最妥贴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