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永康/文
少年时,年前跟父亲去买年画,是我最高兴的事。那时,县城里到处都有卖年画的,要说品种多,价钱低的,就属城里寿丰桥纸行了。一到纸行,数十家铺面都挂着让人心动的年画,真不知要哪样才好。但前来采购的人们都心中有底:家有二三岁的小孩,肯定会买幅“胖小子抱金鱼”的画,图个吉祥。有小孩上学念书的,要买幅“鲤鱼跳龙门”,图个好兆头。家有老奶奶老爷爷,就买“老寿星”或“福禄寿三仙”。男人们图快乐,爱买“四季美人”,看着愉快。大叔大婶们,喜欢有故事的、能讲个恩爱情意的画儿,比如四扇屏的“梁山伯与祝英台”、“西厢记”、“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等,他们不但过年看,而且闲聊没事就能指着画儿,讲个一春半夏,充实业余生活。
不过,像我们这些十二三岁的秃小子们,可看不上那些玩意。我们大多喜欢打仗的,有情节有故事的。记得那时有张两开纸的“水泊梁山108将”全图,画上出现的都是每个人物最风光出彩的那一幕。一张画上,活灵活现地印有108个人物以及他们的故事,让人看了喜欢。《水浒传》、《三国演义》这些大书,就这样让我们初“读”了一遍。
年画,不光是图个好看,它也是我们小时候的课外读物,让我们知道了许多名著的大概,留下了长大后渴望看它全貌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