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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謇的书法,起始学欧、褚、颜三家楷法,又旁涉诸多名家。书法特点用笔沉稳,墨气饱满,结字大方,法度森严,精华内蕴。民国间所称“翰林字”,当以张謇为典型。二十世纪初,他在沪上订润买字,出版字帖,曾轰动十里洋场。 张謇的书法,上世纪末尚有新闻在书坛传为佳话。1998年2月10日中国美术馆举办二十世纪书法大展开幕式,张謇有一副大红蜡笺对联展出,联文为“今人能为古人事,述者当知作者心”,署款的“謇”字袅袅曲曲,似“宝宝”二字。那天江泽民同志欣然前往观展,驻足观赏这副对联时,陪同者诵读为“张寒之”时,江泽民当即更正:“张謇!这是南通状元张謇!当年在上海,就有人误读为‘张宝宝’,想不到半个多世纪后,张謇仍然被人改了名。”江泽民又说:“张謇这个清末状元,很了不起,对国家民族卓有贡献。”江泽民祖籍扬州,当场还回忆起早年他的祖父还在张謇手下做过事。 以上一段是插曲,现在言归正传,谈张謇的书法。张謇一生练字非常勤奋,尤其在青壮年时期,如同一位武林高手练武一样,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从不间断。1873年阴历11月13日,他在日记中写道:“雪,入冬以来,是日为最寒。读《三国志》。写字。”14日他在日记中写道:“雪霁,更寒。读《三国志·魏志》终。写字。”15日他又在日记中写下:“寒如故,砚池水点滴皆冻,写不能终一字,笔即僵。”1874年6月初三,日记中有“返舟。写字看书。是日甚热。”是年7月初四日日记中有:“苦热,每写一字,汗辄雨下。”如此苦练,张謇的字自有一种独特的挺秀之美。 张謇的字,有颜体笔意。他曾习颜真卿的楷书《告身帖》,此帖书法端朴苍秀。张謇又习颜真卿笔势伟劲的楷书《臧怀恪碑》和《郭家庙碑》。郭碑书势朗畅,张謇颇为喜欢,一度以临此碑定为晨课。此外颜真卿的楷书《麻姑仙坛记》、行书《争坐位帖》也为其重点观摩临司之作。张謇评价颜真卿的书法有诗云:“唐时论巨笔,鲁公最工书。” 张謇的字,也时显褚遂良、欧阳询、欧阳通等余韵。因为张謇对以上诸家名帖都下过相当功夫。清何绍基强调,欲学欧阳询必当先从其子欧阳通所书《道因碑》问津,他说“若初学执笔,便模仿《醴泉》、《化度》等,犹如不挂帆而涉海耳”。张謇至1887年(34岁)感觉到此点,该年日记中有记“临《通因碑》,日课唯此能行也。日定50字不闲。”直至1915年仍在临习此碑,此时张謇已62岁矣。张謇终生习字临帖,坚持不辍,这对一个处于高位的官员,殊为难得。无怪乎,他的书法如此精妙! 张謇一生留下的墨迹甚为丰富。他的楷书端庄法胜,能“居静以治动”,其行草沉着巨动,能“居动以治静”。这里附上几件墨宝,供同好鉴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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