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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謇与吴昌硕的书画成扇 张謇与吴昌硕晚年两度合作书画成扇“出土”,令人瞩目! 1923年,张謇深情地吟作《吴昌硕八十生日征诗》:“吴兴逸民传,沪渎缶庐翁。身世因时左,声名与海东。常将书作画,自以笑为聋。介酒绕贤子,深衣独古风。” 翌年,张謇资助创建南通金石书画会,吴昌硕、王一亭、张大千、朱屺赡、徐悲鸿等一代名家,均为会员,,一时群英荟萃。 为进一步了解张吴之间的关系,我在查阅张謇史料时,十分留意江苏人民出版社1962年《张謇日记》影印本,竟未发现与吴交往的记载。 嗣后,我希冀在众多的吴昌硕信中寻找答案。浙江人民出版社《百年一缶翁——昊昌硕》惟一全文收录张謇祝寿诗,还不惜笔墨,详细介绍此诗“写了他早年身世坎坷,晚年声名远扬海外,也写他晚年情境,身着有古意的长袍, 以逸民自居,以书法作画,以身聋避世,诗、画、人都有隐侠风范”…… 吴昌硕(1844-1927)浙江安吉(也作吴兴)人,定居上海,56岁时任江苏安东(今涟水)县令,因为不善逄迎,得罪了上司,而且感到县政太烦琐,和潜心艺事有冲突,由是挂冠南归,刻有“一月安东令”印,在任仅一月也。另有“弃官先彭泽令五十日”印,边款“官田种秫不足求,归来三经松菊秋,我早有语谢督邮。”《晋书·隐侠传·陶潜》“郡遣督邮至县,吏白向应束带见之,潜叹曰:‘吾不能为五斗米折腰,拳拳事乡里小人邪!’义熙二年,解印去县。”陶潜渊明任彭泽令八十余日。 张謇(1853-1926)江苏海门人,中国教育家、实业家,作为书法家“其书名之功反为事业之功所掩矣。”(陈从周语)光绪二年九月,张謇为其扶海宅大门题联“静念园林好,聊为陇亩民”。(截陶诗)光绪十五年有《归田图辞》倾吐“看君图画意,吾亦倦风尘”的慨叹!光绪十九年并建柳西草堂(或曰此从五柳先来而来),民国七年为海 门颐生酿造厂题联“有秫足供彭泽饮”。作为朝廷命官,他痛感清廷腐败无能,民族危机严重,遂弃官回乡,举办教育与实业。 从他们的言行,可窥深受陶渊明归田园居理念的影响。这种默契当是结为莫逆的原动力。 日前,我惊喜地发现吴昌硕壬戌(1922年)七十九岁时的牡丹、张謇草书,设色纸本成扇(见图二)。西泠印社有文誉称为“珠联璧合,上乘佳作。 无独有偶,更令我大喜过望的是,近日我又发现吴昌硕、张謇书法,水墨纸本成扇(见图一),吴昌硕款识“啸庐诗人属,老缶。”张謇尊称“啸庐先生”。可见此扇亦非等闲应酬之作,尤其是张謇题文,更明确地印证他俩知交的原委。 张謇题扇释文:“士大夫逢时遇合至卿相好反掌惟归母古今难事也定国识之吾若归子不飞鸟兽当如陶渊明定国识若归豪气不除当如谢灵运也。” “反掌”,犹反复。形容变化无常。《南宫词纪·贺新郎·泛湖》:“叹世情反掌无常,又何必官居卿相。”“豪气”,李白“君不见李北海,英气豪气今何在。”李北海是与李白同时代的书法家,为宰相所杀。是“贤愚颠倒,是非混淆”之例证。 陶渊明与谢灵运相提并论已成传统。杜甫、白居易,尤其是陆游诘赞“陶谢文章造化侔,篇成能使鬼神愁。”张謇则着眼于陶谢结局,陶能认清自我,远离漩涡,化解矛盾;谢则死抱住门第和精英意识,屡挫不悟,最终被杀于无名。崇尚陶渊明仕途理念一目了然,这当是书画家,也应该包括诗人啸庐先生之共识。否则,我想持扇者啸庐不一定能认同接受。 一代书画大师吴昌硕与比他小九岁的张謇,晚年两度合作书画成扇,在中国书画艺术史上镌刻下非凡的一页,成为一道绚丽夺目的风景线,传为千古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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