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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已斋,在下之斋号也。 十九年前,我在一座集镇谋生,万事俱蹇,惟以微文浪得些许虚名。此时我所供职的单位赐予寒舍一间,我遂将栖身之所名曰得已斋,其意为“不得已而为之,得文而已”。舞文以外,兼作弄墨,从此与书家、篆刻家结缘,得名家所题斋号数件,也收藏并使用着值得玩赏的印鉴、闲章。 最早题斋的是海杉君(葛君文明,中国书协会员),所题宅额被我张贴在漏风的门上,任凭风吹雨打。而今此屋已拆,墨迹也散失于沧桑之变中。海杉之印当时已名噪南通印坛,他慷慨为我奏刀数方,可惜普通青田石不耐磨,至今仍然可用的只有两枚。“得已斋主”阴印,虽缺棱少角,但单刀直入简洁峻朗之风骨尚存。因藏书不多,“得已斋藏书”一印依旧如新。 八年前乔迁新居,姜君峰(江苏省书协会员、书法专业教师)赠我一匾,出自倪进祥(中国书坛后起之秀)手笔。“得已斋”三字为章草风格,隶意和草法兼备,悬于书房,妥贴而耐看。只是大凡题斋者皆为德高望重者,用此后生之作,心中似有不甘。 四年前,京城的几位书画家笔会于叠石桥,名头最响的是中国书协顾问权希军老先生。可能是旅途劳顿之故,权先生那日不在状态,我未忍劳驾。书画俱佳的北京画院画家、国家一级美术师魏峰先生进入视野。魏先生气定神闲后,虽是一笔一划之隶书,却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得已斋”三字,出入于石门颂,雄强大气而又珠圆玉润,别具气格。 两年前,苏金海先生作客快活林山庄。苏先生是中国书协篆刻创作委员会委员,大名鼎鼎的治印大家,书法以篆、隶见长。同时,他又是一位治学谨严的学者。为了既忠于法度又不落窠臼,请他作书时,他没有轻易下笔,而是验对了随身携带的甲骨文字典。随即,三个金石扑面的大字也是一气呵成,他自己也觉得挺满意。 值得称道的还有海门籍老艺术家、西泠印社社员、浙江省书协顾问郁重今老先生。郁老曾以《鲁迅笔名印谱》名扬海内外。今年初夏,我与黄海君专赴浙江,拜会了定居杭城的郁老。茶话片刻,郁老兴致甚浓,挥毫作书。题斋名时,他试墨一张,弃之。再书之时,饱蘸浓墨,其行楷笔走龙蛇,力透纸背。耄耋之年有如此腕力,足见其宝刀未老,实属罕见。 得其墨宝,我未敢得寸进尺,劳郁老前辈治印。而近几年来,为我印刻的同辈倒有好几位。 那年,南通“江海风七人书展”开幕式在海举行,我托梁君东雷(江苏省书协会员、省甲骨文学会会员)延请其中数位刀下留痕。不久,李君夏荣(中国书协会员、“兰亭奖”入围者)、周君时君(江苏书协会员、南通大学教师)、徐君贵明(江苏书协会员、南通高师图书馆馆长)大作纷呈。有趣的是,李、周二君都把“已”刻成了“己”。李印为朱文,无法更改;周印为白文,我自作主张动刀校正。而校不正的是很多读者甚至朋友的误读。有人曾经把“得已斋主”理解为“得一知己”。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我不再刻意纠正。 为我治印的还有3位同为书法专业教师的印人。沈君剑仲(中国书协会员),其印工细而不失创意;黄君继革(中国书协会员),长于书法,治印法度严谨;王君新(江苏书协会员),布局新颖,奏刀大胆,印路宽泛。 墨润刀耕,见字见印如见人,见证的是永不磨灭的友谊;藏印藏墨如藏宝,收藏的是一份历久弥新的艺术情怀。我舞文之余弄墨,用印之时,也是参悟的过程,能侥幸得新华报业书法大奖,入围全国首届新闻界书法大赛,得书道一知半解,也不枉诸师友无声赐教。(本文意在抛砖引玉,欢迎读者提供图文并茂的艺术品收藏故事与鉴赏之作——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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