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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突然接到一位交往甚少的朋友、统计局的李冠斌先生来电,他说很喜欢我从前编的“画刊”和今日之“书画影”,向我举荐一人,并且内举不避亲——他的内弟张烨。 海门的美术圈我不可谓不熟,这回却是孤陋寡闻,真的不知道京城美术界还有一位如此年轻有为的海门乡贤。文化馆的张济珊老先生我熟,只是好久不见了。这才听说张老先生长期旅居北京,原来张烨就是他的儿子——现任中央美术学院副教授、版画系副主任,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是中央美院为数不多的博士之一。 暂时无缘与张烨谋面。好在冠斌兄提供了一大摞有关张烨的个人资料:《中国美院附中学生习作·素描》《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系张烨的硕士之路》《2003北京国际版画双年展作品集》《走向综合——中国高等美术学院艺术论坛》等正规出版物,使我得以气定神闲地进行阅读式“访问”。 张烨的个人履历简明扼要:1971年生于江苏海门,1990年毕业于浙江美术学院(今中国美院)附中,1994年毕业于中央美院,获学士学位,是后又获中央美院硕士学位,留校任教,再读博士……似乎一帆风顺。他的版画作品十多次入选大展,获近十项大奖,被中国美术馆、辽宁省博物馆和四川神州版画博物馆等收藏。 对他的作品,我没有发言权。因为不懂版画,更无论木版、石版、铜版、丝网版画等专业细分。只是有一种直觉——家学渊源的涵育,传统文化的浸润,西方文化的滋养……多维的元素,过人的天分,全都跃然纸上,有的赏心悦目,有的匪夷所思。 真正令我怦然心动为之共鸣的则是张烨不仅仅作为画家,而是学者、哲人、艺术家的画外之音,这里实录一段: “1989年的时候中央美院版画系的徐冰老师做了一个名为《析世鉴》的作品,我见到的是印刷品。当时我感到这件作品不同于我们以往所习惯的图形图像的视觉冲击,而是一种强烈的文化震撼。要知道版画是一种限定性极强的艺术,当时我印象中的不少版画家要不就是为版画的限定所左右,要不就是索性用限定来掩饰自己的能力。这件作品都让我看到了在限定中玩出自由的一种圆融的智慧。从中我看到了绘画作品和艺术作品的差异,也看到了画家同艺术家之间的差距。我当时在艺术笔记中记下了那么一段话:‘我已经不愿意再作一只色感良好的眼睛,去捕捉美妙的色块,作一只灵敏但机械的手,打准丝毫不差的型,做一个勤勤恳恳但在浪费生命的画家,追求已被孤立且已严重同化的绘画艺术,我只想成为一个人、一个完整的人。’我想这就是我报考版画专业的最大原因。”
滴水见太阳,张烨的画外功夫可见一斑。 “尽管艺术圈里不乏顿悟的例子,但我宁愿相信点滴的积累,相信渐修之上的顿悟。我更多的是想把传统版画建成一个新的专业,做一些基础性的工作,让更多的人能够参与其中,通过大家的努力逐渐形成有我们自己传统特色的版画新形态……平原上突兀的高山,实际的海拔高度并不高。认识到这点,所以我没有把所有精力都放到纯粹个人化的艺术创作。毕业后几经努力和支持,建成了集研究、教学、合作于一体的中国传统版画工作室。如果说有什么成绩,我想也就是这点儿。” 在一篇叫做《与老矛对话》的文末,张烨如是表述。我想,这一点也该称作一个平原之子的高山之梦吧。 此间另据李冠斌先生透露,在美术应试教育甚嚣尘上,美院师生课余授徒成风的浮躁氛围下,张烨仍然保持了可贵的淡泊与宁静。正是由于脱离了名利场的羁绊,他心无旁骛、从容不迫地造就了自身的学术高度和艺术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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