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早晨,到办公室编“悦读吧”之前,弯了下海门书城。站在满架满架的图书前,一本关于宇宙空间的书,忽然让我闪过“人类如蒲公英,如地球上的一茬庄稼”的念头。有了这念头,自然又跟着冒出干吗要读书?读书有什么用之类的想法。
我小时候迷上读书,是特定年月(文革)特定环境(一不小心遇上几个爱书的老师和朋友)造成的。那时,对书的喜欢近乎痴迷。在一个同学家的床底下发现几本破书旧杂志,其惊喜不亚于发现了一个宝窟;躲在被窝里一个通宵啃一部长篇小说,第二天便会眉飞色舞在小伙伴中开讲;为得到一部喜欢的书几乎不惜一切代价;为交换传递某本禁书,其神秘与紧张如同地下党传情报……那时只有读尽天下书的雄心,一无读书有没有用的困惑。
人之所以产生读书有用无用的种种困惑,是书读到一定份上后才有的“思想问题”。我读第一本关于手相的书,读来觉得有趣,立马就去实践,得到的评价是“真准!你太神了!”可当我读了十来本关于手相的书时,我再也不说什么了——因为我已莫衷一是,只能一笑了之了。
走过一排排历史书,当年作为必修课的《中国通史》、《世界通史》,现在手指头都不会碰一碰。某朝建于某年,某朝实行的是什么制度之类,干我何事?于我何用?但历史是“沙漠玫瑰”,其中充满人生的智慧。去年红极一时的易中天《品三国》,品的是三国,说的全是世道人心,处世为人的智慧。一部《明朝哪些事儿》,幽默调侃甚至前卫的语言里,透出的也是现世的智慧。现在不想再读通史类历史书,恰是因为已经读过了。如果没有这样的书作底子,作框架,那么其它各种历史书也就如一盘散沙了。
唐诗宋词、沙翁戏剧之类的文学作品,读了有用吗?如果很功利地问,真的很难说有什么用。读书方法不太对头的话,一不小心读成呆子的,也不是没有。不过,前两天有则新闻很有趣,说是有个轻生女孩,前去相救的谈判专家在千钧一发之际,吟普希金的“假如生活欺骗了你”救了她。这个很意外、很偶然的事件,让文学“偶尔露峥嵘”,展示了一下魅力。文学,其实真的很美妙,很能滋养人。读好的文学作品,绝对让人长骨头、长精神,也长脸面。可惜,现在中学生忙考试,少有人看,大学生谋前途,也少有人看。谋生的人,忙着谋权谋利更无暇看。
如果很浮躁、很功利地问读书有没有用,真的有很多书读了不会有什么用;如果很虚无地看,不仅读书,就是其它种种功名利禄也没什么用。书读多,读乱了,不但觉得没用,有时还会觉得有点烦有点累。不过,静下心来,不存功利之念,在自己喜欢的前提下读点自己喜欢的书,绝对是享受、肯定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