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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有几年被寄养在祖父母身边。在祖父母身边的日子,向往着回家,因为回家就可以看到母亲所在工作单位的那满满一柜“小人书”。 回家,第一件事便是去找管小书柜的叔叔借书。那是上世纪六十年代,连环画主要是《敌后武工队》、《红日》、《铁道游击队》之类。 那一柜连环画,是我读书最初的启蒙。真是缘分啊!要不是我母亲所在的那个小国企为识字不多的工人们备了这些“精神食粮”,要不是我长时间想看这些书而不得,也许我不会对书如此着迷。 连环画,最让我感到珍贵的是文革期间的一本《智取威虎山》。那是我小学四年级的事了。有个老师,她先生从上海给她寄来了一本新出版的《智取威虎山》。在那时,那绝对是稀罕之物。我在学校是出了名的小书迷,与老师们也常有些“往来”。在我往那位老师家跑了三趟后,终于把那本《智取威虎山》借到了手。自己看,当然还不忘在同学们面前“炫”了一把,和三五知己一起“过把瘾”。 到小学五六年级时,我已开始读《苦菜花》、《青春之歌》之类的长篇小说了,很少再看连环画。再一次邂逅连环画,是儿子出生后。我曾给他买过不少书。其中有《七色花》、《九尾鹿》之类的连环画。在陪儿子看这些书时,我重新享受了一番读图之乐。 这些年,连环画成了收藏宠儿,我一本也没有。小时我沾了公共图书的光,给儿子买的书里虽有连环画,但随着儿子一天天长大,全进了废品收购站。值钱的、可供收藏的连环画,我没有,也不关心。这几年,随着年岁增长,我喜欢上了图画书,尤其是一些无字或几乎无字的图画书,像《爱心树》之类,我看着总觉得趣味无穷。这是返璞归真使然呢?还是怀旧的一种寄寓?我也说不清楚。 有人称连环画是“褪色的记忆”,我不以为然。老连环画,留在心中的记忆是永远清晰的,八面来风的图画书,重续着“图”书的魅力,更让人感到新鲜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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