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漂来漂去”——以为这是他无奈的感言。漂是一种无根的状态。游离世间,流离失所。再加“就这么”三个字的点缀,更显仓皇的落寞。
叛逆如他,怎会如此颓唐?
他玩得更是惊心动魄——赛车。
用呼啸和速度运行的激动,让人怎么也不能和写作相牵连起来。
当然会有挫败。——“在上海第一次撞小树,在长春第一次撞电线杆子,在龙游第一次滑下赛道退出……”
当然会有非议。——“我敢发誓当时几十个记者想的都是这哥们儿还是去写书比较合适。”
当然会有遗憾。——“作为一辆汽车,它已经算是经历丰富足够幸福,惟一缺憾就是没有被喷过香槟……”
漂到日本,漂到马来西亚,漂到泰国,韩国……与其说是一种艰辛的漂流,不若说是一段快乐的旅行。
漂的生活也让他渐渐沉稳和老练。对于差点掉下悬崖的恐怖经历,他说:“给你教训,不给代价。多好,只怕全给你。”对待胜负已经平息心情:“虽说赛车谁都希望赢,但是不一定得第一名就是赢。自己喜欢它,自己还同它一起,那便足够。”
当年一夜成名的泡沫让多少码字的少年以为天堂唾手可及。沉沉浮浮筛尽落花。韩寒是一支不可逆转的钩子,狠狠地扎进正统的肉里。教育的痛无法平息。
他又一次以赛车的传奇,砸毁等待看他江郎才尽的眼镜。以调侃的笔调玩一把人世纷纭。
他以为赛车是需要大张旗鼓地去做一件事。而他本身又何尝不是旗鼓。以笔尖为槌,以速度擂鼓。
“年轻人,谁都希望有速度,在街上,速度是车决定的而不是人决定的,所以在还没能拥有速度的时候,先给我感觉,给我排气管的声音,让我在半夜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传说。”
其实,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一个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