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曹文轩的小说《青铜葵花》,一如喝过一杯苦涩又余香缭绕的茶。文中的两个孩子——青铜和葵花兄妹俩的泪水和笑容、委屈与挣扎像一部经典的黑白片,随着放映机的舒缓转动投射在我眼前。
这是一部关于苦难的小说,书中所描述的那个时代对于现在的孩子来说,或许是空芜一片。我想这不妨碍阅读者理解那个需要忍受饥饿寒冷、需要靠勇气和毅力才能支撑的年代,并在迷茫和伤悲中会更清醒地把握住手中的幸福。
大麦地,故事的发生地,一个到处都是芦苇荡的贫穷的村庄。村庄,对我也同样意味着故乡,意味着亲人和童年,意味着永远也无法抹去的一段纯真的记忆。青铜骑着那头健壮的牛威武雄壮地穿行在葵花地边的小径,穿行在村落里的青石板上;他和葵花出没于茂密的苇丛中采摘最亮丽饱满的芦花,为冬天到来添上一份温暖;在一场大雨过后,青铜举着网兜带着葵花到周围的水洼捉鱼;在蝗灾的肆虐下,他们在芦花荡的最深处挖最白最嫩的芦根充饥……村庄是贫穷的,但又是敦厚朴实的;村庄的土地是贫瘠的,但又是极其美丽的。当大风吹起时,那芦苇荡排山倒海般的呼啸,那朝着太阳不断微笑的向日葵田地把我带进了我自己的村庄和童年。
曹文轩的文字里始终有一种美在弥漫延伸,就像那大麦地里的那杳无尽头的芦苇。在村庄的静谧里,青铜牵着牛徜徉于黄昏金色的天幕下,牛背上的葵花唱着动听的歌谣;在冬天的寒冷里,葵花戴着哥哥为她潜心制作的冰项链在舞台中央楚楚动人;在萤火虫制作成的灯盏下,妹妹认真地教哥哥识字……甚至,文中的死亡都是如此唯美,葵花父亲的死,奶奶的死,他们仿佛仅仅是为了一个召唤,葵花地和上帝的召唤。文字,有时真的会像所罗门王囚禁着的魔鬼,在顷刻间能幻化出巨大的力量和形体。
为什么文字能这么轻易打动人心?因为有爱。青铜和一家人对葵花的无私的爱,葵花对哥哥对奶奶对爸爸妈妈的爱。那种滋生于苦难中的爱,让我们拥有了跨过苦难的勇气,慰藉着我们人生旅途中的孤单和疲惫。
在不断阅读的过程中,我渐渐习惯于用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去接近文字和故事。我以为自己已很难被感动,不料,这次阅读却使我泪水盈眶。
(请作者告知姓名及通联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