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嘈杂喧闹的解放路,隔着玻璃,我享受阳光带来的温暖,翻阅《生日快乐》。
台北、流行音乐人、奢侈的铜版彩印、影像小说,这些元素,也许会让很多读书人不屑。可是,这有什么呢?我喜欢读图。
颜色单一的一组照片,配上极少的文字,一个回肠荡气的都市爱情故事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讲述出来了。女孩叫小米,男孩叫小南。
I Miss You……曾相信一辈子手拉手。
天空、阳光、树叶。这组照片很洁净,让人不由回到异想天开的的青春中。这是小米的十七岁,肯定也是你的。
“I Miss You!”已经有太久没有说过这句话,不是因为遗忘,恰恰是因为藏得太深。
如曾宝仪在序中说的,“我们在谈一个悄悄又低调的恋爱,不说想你,不说爱你。”在车流、高楼、人群的都市中,爱情注定是忧郁而冷静。匆匆的见面、淡淡的牵挂,他们洒脱地说:存在距离的爱情才是最美的,他们固执地坚信,言语之于懂得的人是多余的。因此,他们不愿表白,宁可错过也不愿。
擦肩而过的一瞬最残忍。这一瞬出现在一家婚纱店门口。小南:“如果你结婚,会拍哪一种婚纱照?”小米:“最讨厌婚纱照,麻烦死了。”小南:“我同意,麻烦又浪费钱。”可以想象,这是一段甜蜜的对话,尽管他们的表述一如既往地平淡。你瞧:小米憧憬的眼神、神圣的神态。这个没有尝过痛苦的女孩断定,小南在向她暗示什么。她等待着……
两天后,小南说,他们只是朋友,他要结婚了。小米说,那好啊,她也终于可以解脱了,不用再为小南的幸福负责。
十三年,若即若离分分合合多少次,这场爱情马拉松止于不超过1分钟的对话。从此,再没有人从小米的口中听到小南两个字。
手中如秋叶般零落的发丝、庸懒的被窝。连续几页没有一个文字,你可以理解为欲言又止或者万念俱灰。这就是图画书独有的包容,每个阅读者都以为,自己是最最懂得的那个人。
故事并没有结束——
每到生日,小米就会收到小南的e-mail,只有一句话:Happy Birthday。每一封她都存起来,六个月后,小南生日,小米就把同一封信回传。不是因为偷懒或者敷衍,因为:多写一个字,都会心痛。
若说还有一点点相互挂念,也许,这多年来不曾忘却的日子和平淡的四个字,是唯一的见证。
事实是,这个日子和这句话来自小南的姐姐。这是小南要姐姐守住的秘密。小南在四年前离开了……这样的情节多少有点在模仿韩剧老套的煽情方式。可我依然无可奈何地伤感了。
“我”偶然知道了故事的真相。“我”是小米最铁的朋友。
“我”保证,小米依然会在她的生日时,收到小南的问候。
最初引得我注意的是随书附赠的阿芳先生手绘的一份爱情年历。我喜欢手绘的漫画,喜欢随意轻松的绘画风格。女孩子都是丑小鸭的样子,细瘦,满脸的惊慌不安,心里都等待某一天能变成白天鹅。没有听说过阿芳先生,但这一眼以后,我不会再忘记这个名字,就如因为《向左走、向右走》记住畿米,因为《小女贼的黑店》记住钱海燕。循着这份附赠品,我看到了这本外貌不出众的书,和我一度着迷过的刘若英。这个率真的同龄女子常常无故让我产生共鸣,包括这一次,她说自己是“极度悲观的乐观主义者”。
我享受着这个如春天般温暖的中午。我知道,真正让我平静和感动的不是这一屋冬日阳光,是手中这本有着清淡基调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