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时间的灰》,许多似曾相识的名字,拂过眼前欲说还休。作者轻逸的笔调挑开光影斑驳,撇开浮华喧嚣,一点点讲关于电影的故事。
公子羽的电影笔记,和传统的影评大相径庭。一部部电影,一个个故事,一些些想法,一段段情感,作者用小说的文字去记录电影的语言,有着他独特的观察点,有着他精辟的见解。看他的文字,我不由得佩服起他来。据说他也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电影评论人。别人介绍他时,还得在头衔前加上“著名”二字。他不把自己的文字叫做电影评论,而叫“电影笔记”——看电影的行进或空当里记下的一些思绪。缥缈无定,但一定是感念至深。他的笔记里记下的电影纵横,上下数十年,而对于人物——角色也好,演员也罢,他的视角总是在意想不到之处,切开华丽的装束,叫人看到那些光辉形象的沉沦与无奈。
他是感性的,那些精致的语言、精辟的论说,都是那么随意而亲切,间或点缀些小诗和歌词,都是耳熟能详的,经他一用,更觉贴切无比。比如他抑止不住的在文字里一再提及张国荣,那个逝去的身影,华丽灯盏下最浓重的阴影。他引上的歌:不用闪躲为我喜欢的生活而活/不用粉墨就站在光明的角落/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在这歌声的背景里,谁都仿似看得见:虞姬转身、宁采臣风尘仆仆、十二少颓唐晚景。何宝荣说:让我们重新开始吧。——而说这话的人,早已选择了重生的方式。
还有那些似乎不露声色的标题暗暗道出了作者的内心。《隐隐于岁月的风情》、《一个人的东邪西毒》、《如果等待是一生最初的苍老》、《蝴蝶飞不过沧海》、《我用一转身离开你,用我一辈子去忘记》、《沙漠里曾经来过谁》。都似一只只撬开密匣的钉,带领目光一点点去搜寻。
因为电影而爱上文字,又因为文字而放弃电影的我,又一次起了看电影的心思。午夜,夜蝉嘶鸣。我循着这本电影地图,寻找一个可以用故事填满的无边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