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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于春天的怀念 | |||||||||||||||||||||||||||||||||||||||||||||||||||||||||||||||
| 海门新闻网/ 更新时间:2008年03月28日 作者: | |||||||||||||||||||||||||||||||||||||||||||||||||||||||||||||||
| 一场大雨，把我隔在山里。夜来无事，在小旅馆的帘下向外张望。夜如墨浓却仍依稀能见周遭山峦轮廓。湿雾团团迷漫深谷，雨声潺潺，溪声潺潺。随手拾起不知谁丢在桌角的一本杂志，移近灯盏，读得颇为费力。 杂志残页的故事里跳现熟悉的诗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诗句早已滥觞成一句广告，还有谁记得那个渴望劈柴喂马周游世界的诗人——海子？而我片刻怔忡间念起他的诗，却是另外一句：“当众人齐集河畔/高声歌唱生活/我定会孤独返回空无一人的山峦。”是临行前记下的，正是此刻的空山无语的写照。启程前，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带本书上路。医生说你的眼睛需要一个假期。我想等我读完这本《海子的诗》吧。如果真会失明，我愿它成为最后的光明见证。 在上世纪九十年或者更早的时候，在图书馆的某页纸片上读到：“我在沙里 为自己和未来的昆虫寻找文字 寻找另一种可以飞翔的食物。”有淡色铅笔在诗句下划的波浪线。很轻易地被这郑重的标记吸引，于是追本溯源，于是邂逅海子。其时，斯人已去好多年。他的诗句，像是许多逗点间隔着人生的阶梯。这些句子，把他隔绝于尘世。他是个孤独的歌者。 也有人说他是个传奇，在人云亦云间自开自落。十五岁考上北大，开始用诗歌行走于生命的边缘，直到二十五岁在山海关外卧轨自尽，共写出了近200万字的作品。许多文字现在沉默着，也有许多文字还在不停地被传诵。在市声喧嚷里传唱的歌儿，会让许多明媚的忧伤轻易地愈合。读海子的诗可以带来安宁与平和。多少固执的梦想，多少无奈的彷徨，多少无言的呐喊，在文字里开出朵朵带血的花朵，点点镶在纸上。 他关于村庄、马匹、麦地的咏唱，夹杂着莫明的忧伤，清淡而坚韧着。我有理由一直相信他是个春衫薄衽的少年，在春风和煦的三月天，擅自闯进菜花耀眼的田野，拂一身花粉斑斓，然后在诗情勃发的早晨挥笔疾书。无论他是选择怎样一种暴烈的方式与世界告别，他的诗句，总会带来温暖与踏实。有时候，很难分清他是在歌颂还是在呼喊，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读那些句子，跟随他穿越诗的荒原。在月光照亮的山巅，他还是那个不肯回头的少年，用单薄对峙着岚风雾霭。据说他离世之前已经神思恍惚，妄信着一种神奇的力量。他像个天真的孩子，执拗着自己的偏爱，把虚空当作一种现实来热爱。 过后许久，再有人谈起海子，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只静听，听见花开，听见风声呜呜吹远。听到别人引用海子的诗，用雄壮的声音一遍遍反复吟诵，我想这是一种误读。海子从来不是这样豪迈张狂，他应该是在迷离里不断伸出触角，摇晃着无人懂得的旗语，探索着他的方向。 我们絮絮念着：“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仿佛尘世的幸福触手可及。喂马、劈柴、周游世界、给河流山川取一个温暖的名字……海子把一块块温暖的画面推到我们面前，告诉我们“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而他却悄悄退向黑暗纵深。我们都不曾注意，他说要“从明天起”，而他与明天，还隔着一段过不去的“当下”。 书的最后一篇是《春天，十个海子》。“春天，十个海子全部复活 在光明的景色中 嘲笑这一个野蛮而悲伤的海子 你这么长久的沉睡究竟为了什么？”长睡不醒的，究竟是活着的海子，还是死去的海子？ 春深似海，他的诗句顽强地活在所有人梦想中。 | |||||||||||||||||||||||||||||||||||||||||||||||||||||||||||||||
| 来源:海门日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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