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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前夕,记者来到东灶港镇闸中村张金群家,二层小楼显出几分气派,走进屋内,却有些零乱,猜想原本还算殷实的主人家遭遇了某种变故。当时正值中午,张金群外出做工去了,妻子沙新娣在家。说明来意后,沙新娣热情地让我们坐下,在那里,她向我们讲述了一个不幸弃婴的幸运故事。 “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生命” 2005年2月16日,正月初八,人们还沉浸在浓厚的年味中。早晨8点钟左右,张金群骑着车外出做工,行至六甲路口时,他发现东林林灯具店附近围了一群人。“出什么事了?”张金群好奇地走上前去张望。这一看,他惊呆了,一个纸箱内躺着一婴儿,身上只穿着一套棉毛衫,小脸蛋已被冻得发紫。纸箱内留有一张纸条,上边写着“晚上11点40分生”。种种情况表明,婴儿被狠心的父母遗弃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议论纷纷,但没有一个人去抱一抱孩子。张金群急了,“这大冷天的,孩子怎么冻得起?”他与旁人商量着,决定先送派出所。张金群抱起婴儿,来到东灶港镇派出所。做完笔录后,民警建议他将孩子送民政部门。可那时正值春节长假,当地民政部门还没上班,张金群只能将孩子抱回了家。 “看到他抱了个婴儿回家,说实话,我有些生气。”张金群的母亲对记者说,“我当时一看婴儿,是个女孩,她的肚子又鼓又黑,好像有毛病,我就不同意把女婴抱上楼去。”可是一向孝顺的张金群这次没有听母亲的话,“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生命,怎能说丢就丢?”他看到女婴全身冻得冰凉,便把她捂在怀里,直到暖和后才抱上楼去。 “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我们挺高兴的” 张金群的妻子沙新娣也是个热心肠,从女婴被带回家那天起,她就把女婴当成是家中的一份子,换尿布、喂奶粉,细心照料。几天后,张金群请来当老师的姐夫,为女婴取名为张灵。 张灵被抱回来9天后,沙新娣发现孩子从不大便,肚子鼓起来了,咕咕地叫,晚上时常哭闹。沙新娣不知是怎么回事,便带着孩子来到启东、六甲等地医院,医生给开了些有助消化排便的药和开塞路,沙新娣每天都给孩子喂药,但还是不见好,20多天后,她让丈夫把孩子抱到市人民医院。经拍片诊断,孩子是先天性巨结肠,结肠黏膜下缺乏肌层神经节细胞,肠道无法正常蠕动,形成肠梗阻,需要动手术。医生让他们再到南通的医院看看。第二天,沙新娣与丈夫一起把孩子带到了南通,先后前往瑞慈医院、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就诊。 夫妇俩心疼孩子小,生怕动手术孩子受不住,有危险,便采取保守治疗方式,希望通过药物控制病情,等孩子长大些后,再动手术。他们从医院配了上千元的药,带回家给孩子服用。经一段时间的照料,孩子病情有所好转,开始能排便了。 张灵在沙新娣的帮助下,开始学走路、说话。孩子长得可爱,也很懂事,偶尔叫出几声“爸爸”、“妈妈”,这可乐坏了张金群夫妇。“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我们挺高兴的。”沙新娣对记者说。 “就是把房子卖了,也要把她的病治好” 天有不测风云,今年2月,沙新娣发现张灵不爱走路,每天吃的奶粉也越来越少,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张金群再一次把孩子送进南通大学附属医院。经化验,孩子的血色素指数只有4,医生怀疑孩子血液有问题,便让她住进了血液科。孩子的病情越来越重,发烧、呕吐、腹泻,张金群心疼地抱着张灵两天两夜没有放手。 经过医院专家会诊,张灵的病根仍是巨结肠。医生告诉张金群,如果做手术,可能要开2次刀,为了增加手术的成功率,医院想请上海专家来南通会诊,但需要一笔费用,当他们征求张金群意见时,张金群说:“就是把房子卖了,也要治好孩子的病,无论多少钱,我们都愿意承担。” 其实当时的张金群已经债台高筑。张金群做水电工已有10多年了,每年收入2万元左右,妻子沙新娣在家种着1亩多地,照顾自己上小学的儿子,小日子还可以。但是2004年,他的弟弟遭遇车祸,头部淤血引发了后遗症,一年多来,到上海、镇江等地治疗,但还是没能挽回他的生命。医疗费花了20多万元,张金群夫妇拿出了全部积蓄,还承担了几万元债务。 现在,张灵动手术需要钱,张金群夫妇四处筹款,借来了4万多元。在动手术前几天,张金群夫妇找到主治医生,向他们述说了孩子的不幸经历。他恳求医生,孩子生下来被遗弃已经够可怜了,又遭受着病痛的拆磨,一定要保住她的命,“求求你们!”沙新娣也泪流满面。医生们被感动了,在医院的病友们也被感动了,他们给孩子买来了奶粉、玩具等东西。 3月24日,张灵被推进了手术室,这一进就是7个半小时。张灵动完手术后,被插上了氧气管、排胀器等,为防止因孩子动弹而出现异常,张金群夫妇和他们的亲属轮流照看。 “张灵在南通医院呆了50多天,我儿子只回来过一天,为了筹钱。”在采访中张金群的母亲告诉记者,“有几天,孙子发烧,我想让他们回来看看,总不能因为张灵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撂下不管哪,但他们一个都没回来。”老太太说话时有些激动。 “最大的希望是张灵尽快康复” 今年4月中旬,张灵出院了。“这么小的孩子动了这么大的手术,多伤身呀,一定要好好补补。”为了让孩子吃好,张金群夫妇自己省吃俭用,但对张灵,他们从不吝啬,给孩子喝“东美芝奶粉”,每天还炖鱼汤。他们每个月挣的钱几乎都花在了“女儿”身上。 按照医生的嘱咐,张灵每次吃东西不能太多,只能增加次数,每隔2小时喂一次。张金群与沙新娣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定时为孩子喂食。“自从回家后,我们还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沙新娣说。 据了解,目前张灵恢复得很好,但医生说她的肠子里有个缝合器,如果在两年内没有不良反映,就说明手术成功了。 采访结束时,记者问起张金群夫妇有什么心愿时,他们说:“最大的希望就是张灵尽快康复。” 【记者手记】如果不是收养弃婴,如果不是为弃婴治病,我们也许不会认识张金群和沙新娣,他们只不过是一对普通的农民夫妇。然而,正是他们用自己的爱,唤回了一个被遗弃的生命,这种爱不是亲情,更不是爱情,如果一定要定义,只能说是朴实无华的人间真情! 【话外音】记者从东灶港镇派出所、闸中村村支部证实了张金群夫妇收养的女婴是被遗弃的,据了解,目前他们正在向当地民政部门申请领养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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