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甲镇头桥村,91岁高龄的吴素英老人已是“五世同堂”,但她与长子没有血缘关系。
村里传颂着老人感天动地的往事,也对她的“大儿子”、古稀老人陈忠义数十年如一日悉心照顾继母的感人事迹有口皆碑。
5岁孩子丧母,姨妈当了亲妈
今年71岁的陈忠义,自幼命苦,他5岁时,母亲吴氏生重病,撒手而去。
俗话说:“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无妈的孩子像棵草。”他父亲陈荣方为了生计远在上海踏三轮车,无人照顾的小忠义到处流浪,过着饥寒交迫的日子。
天下好心人多。村里王大婶看到忠义母亲吴氏的堂妹吴素英还没有出嫁,就来到吴素英家为陈荣方提亲。开始吴素英父母不同意,认为自己的闺女做人家孩子的后娘,总有点不妥。说到最后,他们要王大婶征求吴素英本人的意见。吴素英一开始也有点犹豫,但经不住王大婶左说右说,又眼看姐姐的孩子着实可怜,看在昔日姐妹情分上,20岁出头的吴素英终于同意嫁给陈荣方为妻。
从此,吴素英带着5岁的忠义一起生活,忠义得到了母爱。陈荣方照样去上海做苦力活儿——踏三轮车,每月寄上几元钱生活费。吴素英把忠义视为己出,有什么好吃的,自己不吃总是留给忠义吃,逢年过节,她娘家送来圆子、馄饨先让忠义吃。平时走亲戚、回娘家,吴素英总是把忠义身上换得干干净净,或穿着新衣服出门。村里人都说忠义小子运气好,天上掉下个“亲妈妈”。
12双绣花鞋,敬奉“三寸金莲”
忠义长到八九岁时,吴素英送他上学。她对忠义说:“忠义啊,妈今儿送你上学堂念书去,你可好好用心念,你识字的,继续念下去,妈培养你。”忠义念到小学毕业,没有考上初中,就在家跟妈一起参加劳动。
直到忠义十八九岁时,继母吴素英才生下弟弟忠江。从此,忠义与继母共同照顾好弟弟。
1958年,22岁的忠义已当上大队会计,他工作积极肯干,一心为集体,得到群众的一致好评。年底,吴素英为他物色了家住通州市二甲镇的姑娘何瑞芝,互相见面了解以后就结了婚。何姑娘态度温和,待人又热情,村里人说,瑞芝与忠义配成一双,真是一对好鸳鸯。新婚之夜忠义对瑞芝说:“我妈把我养大不容易,我俩结婚以后,待妈要特别好一点。”瑞芝回答道:“我会待婆婆好的,待她像亲娘一样。”
后来,弟弟忠江也结了婚,弟媳李二罗看到嫂子瑞芝对婆婆这样孝敬,也对婆婆十分孝顺,为婆婆梳头、洗脚。吴素英打心眼里感到高兴,她逢人便夸:“我两个媳妇比亲女儿还亲呢!”
年事渐高后,吴素英的视力一年不如一年,针线活由媳妇何瑞芝替她做。吴素英小时候,她母亲替她裹小脚,裹成“三寸金莲”。何瑞芝进门不久,做“绣花鞋”的任务就落到她身上。那时生产队社员要天天出工做工分,何瑞芝白天到生产队劳动,晚上为婆婆做绣花鞋。20年了,寒来暑往,有时在炎热的夜晚,有时在隆冬的深夜,何瑞芝先后为婆婆做了12双绣花鞋。一针一线总关情。村里群众说,吴素英福气好,媳妇瑞芝比亲女儿还亲,身上衣裳穿得这样好,绣花鞋子做得那样巧。
全力以赴,从病魔手中夺回老母
一晃过了30年,陈忠义的父亲陈荣方1961年从上海退休回家,分居数十年的老鸳鸯飞到了一起。
夫妻再好、再亲,总有一个先走,一个后走。1995年陈荣方老人因病去世。吴素英感到十分悲伤,想想与陈荣方结为夫妻后,带着5岁的忠义,过了15年才有自己的亲儿子。又想想,忠义这孩子与自己的孩子一样亲、一样好,以后的日子不会苦的,总算感到欣慰。
陈荣方走的第二年,陈忠义看到母亲一个人很孤独,与妻子何瑞芝商量,将老母接到他们家里来住,何瑞芝欣然同意。她马上腾出房间,打扫干净,床上铺上洁白干净的被褥,让婆婆住得舒适。这件事,被弟弟陈忠江夫妻知道了,他们跑到哥忠义家说:“哥哥、嫂子,你们对老母已经尽了很大的责任,数十年如一日对老母悉心照顾。如今老母还是到我们家去生活,让我俩也尽尽孝。”哥哥陈忠义对弟弟、弟媳这样说:“我自小由母亲抚养长大,有了她老人家,才有我今天。赡养她是我应尽的责任。”后来,还是老母吴素英站出来说了算:“你们兄弟俩不要争了,你们的孝心我心领了,听了很开心,你们都要争我去住。这样吧,每两个月我轮流去你们家住,这样新鲜点。”以后,老人吴素英轮流在两个儿子家生活,过得很愉快。每日三餐,荤素搭配,每顿一汤三炒,吃得有滋有味。
俗话说:“树要枯,人要老”。人到晚年,体质下降,百病来了。2005年8月间,年近九旬的吴素英老人突然身子发热,体温上升到39.5至40度,挂了一个星期的盐水,仍然高温不退。陈忠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他日夜守在老人身旁,为其端尿倒屎,身子脏了,用温水为其擦身更衣,不时用冷毛巾贴在额上,盼望体温有所下降。但每次测量结果,体温仍在40度,老人的嘴唇烧得起泡,一个多星期茶水不进,双目紧闭,奄奄一息。旁人对陈忠义说,看样子,老人无希望了,你就为她准备后事吧!老陈流着眼泪回答说:“不!老母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要竭力挽救她,让她多活几年多享几年福,是她把我自小抚养大的。”他通过医院,请了一级医院的医生来会诊,后接连挂了3天盐水,体温开始下降,又挂了3天,老人的体温奇迹般地恢复正常了。老人开始要喝水了,要吃东西了,第一顿能吃半碗稀饭。陈忠义心里这才一块石头落下地。又经过半个月的调养,吴素英老人身子完全康复,能散散步了。老人吴素英逢人便夸:“我这条命多亏儿子忠义救出来的,要不,我的老骨头早变成灰了。”
五世同堂,为寿星共庆九秩华诞
吴素英老人一家是全镇惟一的五世同堂之家,每逢过年过节,他的儿子、儿媳、孙子、孙女、曾孙、玄孙们一大群来看望她,一进门,“奶奶”、“太太”叫声不绝于耳时,老人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2006年8月5日,是吴素英老人九秩华诞,全家五代共22人一个不缺,来为老人祝寿。孙儿们个个送上生日礼物,孙女还做了新衣裳。中午时分,亲朋好友到齐,正式开宴。三张圆桌上放着丰盛菜肴。只见吴素英穿着新衣服坐在中间一张圆桌上,桌子中间放着一只生日大蛋糕,老人笑容可掬,幸福无比。众人前来向她老人家敬酒祝贺,祝她“长命百岁”、“健康长寿”。此时鞭炮齐鸣,震动全村。左邻右舍都知道,今儿是吴素英90岁生日,他们称道吴素英老人家好福气,没有血缘的儿子比人家亲儿子还亲。今儿是子孙满堂,为她做生日,令众邻居既敬佩又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