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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骆德三的家,眼前是我没有想到的简朴,墙壁一白到底,客厅里摆放着简单的家具,摆放在墙角的旧藤椅显然已经有年头了。只有冰箱上一只印着“红军不怕远征难——纪念长征胜利60周年”的青花瓷瓶提醒我们,这是一个老红军的家。 我在采访之前,曾努力地搜集关于这位老红军的资料。出乎意料的,除了骆老自己的一份字数稀少的回忆录——《我在长征路上》,找不到任何其他资料。这样一位经历丰富的老红军,为什么没有关于他的事迹介绍和宣传报道资料呢?他的老同事们解开了我的疑惑: “老骆为人很低调,从不宣扬自己的革命事迹,很少接受媒体采访,很少外出做报告。不知道的看不出他是老红军。他总是很谦虚,在生活上从来不搞特殊化,但跟他一起工作过的人都会感受到他身上那种低调实干的红军精神。” 他的谦虚和低调更增添了我对这位老红军的敬意。我仔细翻看了骆老薄薄的回忆录,他在这本书中对自己的功绩、贡献也是很少提及。他写作的目的,正如骆老在回忆录后记中写到的:“当我回忆起这一幕幕艰难险阻的历程时,感到自己有一种责任,是历史的责任,是党和人民交给的责任。……用个人回忆录的方式写出来,这是对先烈的缅怀,对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怀念。” 建国后骆德三长期在卫生战线担任领导工作,把一生中最宝贵的年华献给了医学教育事业,直至1984年11月离休。 采访中,我见到了骆老的女儿骆庆华,她给我们介绍了骆老的一些情况,她提到的一只小木箱引起了我的兴趣。小木箱约半米宽,箱底上刻着1947年的字样。骆庆华介绍这只箱子曾经是父亲的药箱,被母亲戏称为父亲的“嫁妆”,因为当年父母结婚的时候,父亲一无所有,就是背着这只小箱子——父亲唯一的财产和母亲走到了一起。50年来尽管多次搬家,这只箱子一直伴随着父亲。骆老的家里没有任何华丽的家具,餐厅里方桌的桌角已经用铁皮修补过了,老藤椅还是二十多年前从江西老家带来的。卧室里老旧的写字台上,泛黄的塑料的台灯下,同样老旧的笔筒、老花镜,伴随着这只小木箱,一切都那么的简朴、和谐而安详。 如今,晚年躺在病床上的骆老还有一个遗憾,那就是儿子。惟一的儿子由于父亲的原则被伤害了,所以也深深地伤害着父亲。在采访中了解到,骆老的儿子跟老人闹别扭,已经多年没回过家了。他儿子原先在一家企业工作,后来企业效益不好下岗了,就想让父亲借用老关系帮着解决工作。骆老担任领导干部多年,只要他打个招呼,解决一个工作是丝毫不费力的。但骆老清正廉洁、坚持原则,就是不肯出面。儿子、媳妇不能理解骆老的“无情”,拒绝再和老人来往,让老人非常伤心。 在采访结束后,我专程去医院看了骆老,但他已不能说话。 当我完成了这篇内容稀少的稿件后,一个炎热的下午,我接到一个电话,说骆老刚刚已去世。 放下电话,我沉默许久,再一次感觉岁月的无情,而我的采访仿佛在和时间赛跑。 (长征精神,永垂不朽的民族精神;长征组歌,永不消逝的红色旋律;“十颂”红军,百唱不厌的英雄赞歌!感谢前方记者以长征精神采写长征组歌的独家报道,感谢广大读者的特别关注。 ——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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