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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镇叠石桥家纺城的人们,看了 “中国男孩”洪战辉带着妹妹求学12年的事迹,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一个人。 这两年,每到暑假人们就会看到一个面容消瘦,背着大蛇皮袋捡拾破烂的少年转悠在家纺城街头。如火骄阳下,这个晒得黑炭似的少年,每捡到一个易拉罐、饮料瓶之类能换钱的东西,脸上就会浮现出一丝开心的笑。开始人们只是把他作一般的失学流浪少年,事后才知道那是一个捡破烂攒钱,为自己和两个妹妹交学费的好少年。 这个少年名叫罗亚,今年16岁。近日,本报记者在三星镇明诚小学六(2)班教室里见到了罗亚。 一 2002年5月,13岁的罗亚告别家乡的母校,告别70多岁的奶奶,和两个妹妹一起跟随父母从安徽老家辗转千里来到海门。面对陌生的新环境,巨大的生活反差让罗亚朦胧地意识到,今后的日子也许要付出更大的努力,才能有立足之地。一到三星,他就被兜头泼了盆冷水。进入明诚小学,他的测试成绩是“良”。这让他实在难以接受,要知道在安徽老家,他可是班里的尖子生呀!因为家境贫寒,罗亚从小就特别懂事,也特别要强。那次入学测试,对他打击很大,他好几天默然无语。说起罗亚当时的懊丧,他母亲刘华荣至今还有些揪心。变“良”为优,成了罗亚第一个目标。课堂上,他是听讲最认真、发言最积极的一个。到家里,他常常独自学习到深夜。“他平时不太说话,但在课堂上特别活跃,学习非常认真刻苦。”说起自己的学生,班主任张晓华语气中透露着掩饰不住的自豪。一份付出一份收获,第一学期结束后,罗亚的成绩跃入了全班前列。5年过去了,他各门功课一直在班上名列前茅。由于学习成绩优秀,为人真诚,他还当上了“数学课代表”。 二 罗亚的父母靠沿街叫卖计算器、圆珠笔等物品谋生,全家人的生计,孩子的上学费用等都要从这微薄的收入里开销。虽然过日子十分节俭,但生活还是捉襟见肘,十分拮据。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父母忙,照顾两个妹妹的任务就落到了罗亚身上。每天放学, 罗亚就用自行车先载着上一年级的小妹妹回家,急急忙忙淘米洗菜,上灶做饭。 等上二年级的大妹妹乘车回到家里,罗亚的饭菜也弄好了。有时是青菜下面条,有时是咸菜伴米饭。饭菜虽然简单,但兄妹三个吃得很开心。“哥哥对我们可凶了!我要是挑食,他就要训我的。”活泼可爱的小妹妹罗静说起哥哥,做了个鬼脸,嘻嘻笑了。除了在生活上照顾两个妹妹外,学习上罗亚对妹妹们要求也很严格。好动的罗静吃哥哥的“苦头”最多,她说:“作业做不好,哥哥就不允许我们玩。”罗亚其实也是宽严并重,张弛有道,他也常抽空和妹妹们做做游戏,给她们讲讲书里看来的各种故事,有时还带他们去附近的市场买菜、逛街。每当这个时候,兄妹仨总是说说笑笑,其乐融融。冬天,受不了寒冷天气的小妹妹常会被冻得咳嗽,罗亚就一边轻轻拍打着妹妹的后背,一边给妹妹喂汤喝药,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在哥哥的管束下,两个妹妹特别听话,学习成绩也很棒。 三 2003年暑假,罗亚第一次随父亲来到叠石桥国际家纺城。花花绿绿的家纺世界吸引了他的目光,也让罗亚第一次有了这样一个梦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赚钱了,父母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 小罗亚看着路人丢下的易拉罐、空饮料瓶,忽然心生一念:可不可以利用暑假去家纺城捡破烂?这样可以让我锻炼锻炼,还可以减轻一下家里的负担。罗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父母,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父母只好答应了他。前提是不能影响学习,还要照顾好两个妹妹。 从这个暑假开始,罗亚格外忙碌。作业要做,学习不能耽搁;两个妹妹要照顾,不能出事。除此之外,罗亚还为自己定下了新的目标:每天骑车30多分钟,从租住地到家纺城里捡破烂,捡完后去废品收购站把破烂卖掉。 几天下来,罗亚就被晒成了个“小黑人”,可他想着那一角角、一元元攒多起来的钱,心里甜甜的。 “破烂王”并不好当,每次罗亚看到有些面熟的人,就想法绕开,怕被熟人看见。孩子本能的尊严还不能接受他从一个“好学生”到“捡破烂”身份的转变。虽然,罗亚把这一次决定看作是一个新的挑战,但后来发生的一些事,还是让他始料不及。“来,‘捡破烂’的,给你一个瓶子。”一个空瓶子飞了过来,一阵带着戏谑的哄笑也跟了过来。“这么小年纪,不好好上学,捡什么破烂呀!”各种各样的议论、蔑视,让罗亚觉得很委屈,很难过,但他从没想过要放弃。暑假结束了,当罗亚拿着捡破烂换来的1000多元钱,为自己和妹妹们交上学费时,他觉得自己所付出的一切都有了回报。 2004年暑假,罗亚和往常一样,又来到家纺城里捡破烂,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那不是班主任张老师吗?要给老师看到自己在捡破烂,那多丢脸呀!罗亚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张老师已发现了他,并在人群中到处找他。见躲不了,罗亚只好低着头,像做了错事的孩子蹭到老师跟前。看着眼前这个晒得黑黑的脏兮兮的孩子,张老师一时没回过神来,“好学生”、“捡破烂的”? 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张老师被深深感动了。此后,她选择了一个帮助罗亚的特别方法,每天早晨到左邻右舍那里去要空瓶子,收集好了等罗亚来拿。有时候,张老师还会带着罗亚,把他介绍给家纺城里的亲朋好友,让他们把可以换钱的废品留给她的学生。老师的理解和支持,鼓舞了罗亚,也彻底扫除了原本还残留在他心底的阴影。 经过了社会的洗礼,罗亚变得更加成熟,更加具有男子汉气概。支持父母,为父母分忧解难,成了他学习以外最大的事。每年的大年初八,是家纺城的开业之日,也是罗亚父母生意最为忙碌的时候。为了帮父母多卖掉点东西,多赚点钱。在家过寒假的罗亚就会自觉放弃开学前轻松生活,用自行车装上计算器、笔、小钟表等物品,学着爸爸妈妈的样子,在家纺城的广场上叫卖。 学校知道了罗亚的事情,商量着要给这个孩子捐些钱,帮帮他。罗亚听说后,表示坚决不要。他说:“我不能靠别人的资助生活,我要靠自己的能力生活。” 虽然是个苦孩子,但罗亚还是想尽自己的能力,帮助比自己更需要帮助的人。“每次学校捐款,他都是最积极的一个。”班主任张晓华说。 “这个孩子不简单,活得有志气,有尊严。”学校校长季叶英如是评价她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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