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以来,以卜卫东为首的“河南帮”和以孟庆科为首的“山东帮”在三星镇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盗窃、抢劫、插手民间纠纷,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作案几十起,打伤群众 20余人,手段恶劣,影响极坏。案件引起市公安局的高度重视,一场扫黑除恶的专项行动迅速展开……
三星镇,以家纺业享誉全国。三星镇经济社会的的发展,吸引着外地务工人员涌入。良好的生活环境,较高的工资收入,使得一批批外地打工者在三星定居,因此三星镇也成了我市流动人口超过常住人口的乡镇。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在许多人勤劳打工之时,外地务工人员中一些不法分子也开始拉帮结派,胡作非为。
走火入魔 黑帮渐成气候
今年31岁的卜卫东,1994年从河南老家来到三星镇务工。起初,卜卫东也老老实实地干过一阵正当工作,但是他嫌做正当工作收入不多且人太辛苦,眼看着三星镇的许多老板有车有房有资产,卜卫东的心开始不满足。他梦想拥有这一切。此时的他虽一无所有,但他通过加工床上用品,与人合开托运站,“发家致富”也算有点眉目。可是,财富的聚敛速度与卜卫东的要求相去甚远。“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卜卫东的心思开始入魔了。他的脑子里想的就是一个字——钱,为了来钱快什么都干!卜卫东的行为和想法很快得到了他几个河南老乡的赞同。刘红生、刘磊很快成了卜卫东手下的“骨干”。只要有事,二刘就是“马前卒”,就是“合格”的打手。靠着敲诈、勒索、强讨恶要、欺行霸市,卜卫东的钱比以前多了,敛财的速度明显比以前快了。这些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到后来,在三星镇,只要提起卜卫东人们就害怕。
在卜卫东“打造”自己的“事业”时,今年40岁的山东人孟庆科也成了仅次于卜卫东的“三星一霸”。虽然他到三星的时间比卜卫东晚,年龄比卜卫东大,但作恶称霸大有“后来居上”之势。他的手下有“骨干力量”徐春友、张新天和管宁波。没钱就四处敲诈,看谁不顺眼动手就打,有人和他抢“生意”那就是“自找苦吃”。这些举动使得孟庆科在三星很快就有了不小的“名气”,山东老乡有了麻烦就会找孟庆科出面“摆平”,甚至发展到三星本地人遇到麻烦事也会想到孟庆科。孟庆科自然不会白白地为别人出头,好处费当然是少不了的。
气焰嚣张 恶行“名声在外”
“河南帮”和“山东帮”,这是三星的老百姓对卜卫东和孟庆科等人的称呼。两帮人员既相互利用又互不服气,但在很多时候他们都是一只鼻孔出气。
2005年1月29日晚,“河南帮”和“山东帮”的骨干分子孟庆科、管宁波、张新天、关亚、孙延安等人在三星叠石桥绣花女路口闲逛,他们看见安徽宿州开往南通的大客车停在叠石桥家纺城广场南出口处,上前去敲诈钱财。但是车主对他们根本不予理睬。管宁波对车老板说:“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车老板说:“这里是共产党的地盘。”“这个地方是我们的!”孟庆科蛮横地上前叫嚣。随后管宁波挥手对着车老板的脸部就是一拳,紧接着孟庆科等人也跟上去就打。因为车主原先练过拳击,所以孟庆科等几人根本无法在他身上占到便宜。吃了亏的管宁波等人仓皇而逃,并迅速让张新天等去叫人。得知消息,卜卫东、刘红生等人迅速开车前来相助。他们从开来的车上拿下木棍,幸好由于车主看见他们去喊人,迅速离开了现场,才避免了一场血案的发生。但是卜卫东等人哪肯就此罢休,他们把矛头对向了大客车,用木棒对大客车进行打砸,致使客车严重受损,前面的挡风玻璃全部破裂。随后,在等候车主无果的情况下,这群人以胜利者的姿态扬长而去。
2005年5月19日,卜卫东、刘红生、刘磊等人为了琐事,与在三星镇打工的河南夏邑关家五兄弟在叠石桥胖子饭店聚众斗殴。双方持菜刀、铁棍、钢管、扳手、酒瓶进行械斗。结果双方成员中三人受轻伤。打斗过程中,三星镇的许多老百姓都争相围观,超市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至此,“河南帮”和“山东帮”更是“名声在外”。
然而,就在这两帮人愈加猖狂地四处寻衅滋事时,海门市公安局的民警已经在悄悄着手调查。同时,三星镇当地居民,以及外来打工者举报电话不断,他们反映在三星镇叠石桥地区以卜卫东为首的“河南帮”和以孟庆科为首的“山东帮”多次插手民间纠纷,打、砸、盗什么都干,严重影响了三星镇居民的正常生活和工作秩序。
扫黑除恶 法网悄悄张开
2005年5月,海门市公安局党委研究决定:“组织专门人员,专门力量,对三星叠石桥地区的黑恶势力进行有效地打击。”6月初,专案组正式成立。由时任市公安局政委的崔勇任组长,黄泽兵副政委和刑警大队江新忠大队长负责组织指挥,刑警大队副大队长黄新宇具体实施这次三星镇的打黑除恶专项行动。同时从大队和各中队抽调了20名精干刑警,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摧毁这两个“帮派”。
专案组成立以后,决定从关键人物着手,以点带面,点面结合,进行准确有效地打击。
警方把目光盯在了一个名叫关亚的人身上。关亚,男,21岁,河南省夏邑县歧河乡东随庄村人,是“河南帮”的骨干分子,也是 2003年一起聚众斗殴案件的参与者,系上网在逃人员。抓捕关亚即使让卜卫东等人知道,也只是认为在追究2003年的聚众斗殴案件,而不会怀疑警方已经开始把矛头对准了他们。海门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05年6月1日夜开始了计划的第一步,关亚被顺利抓获,而卜卫东等人当时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张无形的大网已悄悄张开。
关亚相当年轻,但年龄与他的外貌已大不相符。作为“河南帮”的关键人物,他与“山东帮”也相当熟悉,属于真正的内部人物,大大小小的内部决定,以及进行的一些活动,他都参加。所以从关亚口中可以清楚地了解到“河南帮”、“山东帮”成员的情况,以及他们参与的一些基本案件,掌握团伙主要成员的生活活动规律,为以后的工作打下基础。然而审讯关亚的过程出乎意料地艰辛与漫长。
刑警大队副大队长黄新宇虽然心中已有所准备,但是关亚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还是令他感到了审讯的难度。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案件的黄新宇在随后的几天里慢慢摸准了关亚的性格脾气,经过几次交锋,关亚的防线终于开始松动。他承认自己参与了2003年一起聚众斗殴案件;参与了2005年1月29日的叠石桥绣花女路口西侧大客车被砸案和2005年5月19日发生在叠石桥胖子饭店的聚众斗殴案,但矢口否认“河南帮”、“山东帮”的存在。既然开了口,就决不能让他再闭上。警方抛出了一些已经掌握的证据。避重就轻的关亚知道自己这一次无路可逃了。
根据关亚的交代,警方对两黑帮的情况已基本掌握。警方决定首先进行大面积的外围调查工作,对“河南帮”成员的犯罪事实以及他们的活动规律进行确认。由于大部分的受害人害怕犯罪嫌疑人进行报复,根本不敢把事实真相告诉警方。这一步工作进行得相当艰难。为了减少受害人的心理压力,办案民警白天不去晚上去,反复说服教育,并向他们表明了警方的打击决心。办案民警的真挚和热情终于得到了老百姓的信任。一些受害群众纷纷说出了他们的伤心事,露出了身上的伤疤和青淤。让办案民警震惊的是两黑帮的罪行比他们想像的更加恶劣和残忍。
专案组的民警在调查取证完以后,决定开始对“河南帮”的人员实施抓捕。他们首先把目标对准了“河南帮”骨干:刘红生、刘磊。在摸清犯罪嫌疑人刘红生、刘磊的详细情况后,2005年8月9日,专案组成员在黄新宇副大队长的带领下,将刘红生、刘磊抓获。
阴霾散去 三星重归安宁
嫌疑人抓了一个又一个,这使“河南帮”老大卜卫东有所警觉,并且迅速开始采取对策。他放出风声,说自己和刑警大队副大队长黄新宇是朋友,认识多年,交情不错。话很快在三星镇传开,也传到了黄新宇的耳朵里。此时,正是案件侦察的关键时刻,黄新宇忙得日夜连轴转,专案组成立之后连续三个月他都没有回过一次家。听到卜卫东放的风声,黄新宇的怒火“腾”地一下冒到了头顶。他知道卜卫东的这些话可能极大地阻碍下一步的侦察工作,并在群众中产生相当恶劣的社会影响。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即将卜卫东抓获归案!
黄新宇立即向专案组领导作了请示,根据突然出现的情况,领导同意了黄新宇的行动方案。2005年8月12日,专案组召开紧急会议,决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这两个团伙的成员进行集中抓捕。8月12日深夜,专案组组织30多名警力,分路出发,直捣三星镇。由于犯罪分子人多势众,且作案手段残忍,住所有铁棍、砍刀、钢管等作案工具,为防止犯罪嫌疑人狗急跳墙,专案组民警佩戴了手枪以及必要的警用器械。由于布置周密,行动迅速,当晚警方一举抓获“河南帮”的老大卜卫东,“山东帮”的老大孟庆科,以及徐春友、张新天等人。抓捕行动获得圆满成功。当初大放厥词的卜卫东见到黄新宇就像霜打的茄子,蔫成了一团。
警方在投入大量精力忙于审查的过程中,又组织警力远赴河南夏邑、山东郯城、安徽亳州等地进行调查取证工作。由于许多受害人都是外地打工者,因此跨地区取证,工作难度可想而知。如果说抓捕的过程是艰苦的,要把犯罪分子绳之于法的过程更难。没有铁证犯罪分子就会抵赖,就仍然可以逍遥法外。所以,在审讯过程中,专案组民警面临着犯罪嫌疑人百般狡辩,案件跨度时间长,数量多但比较零散等诸多困难。专案组民警随后又踏上了异地取证的道路。看见警察风尘仆仆、千里迢迢赶来,那些害怕犯罪分子报复的受害者深受感动,他们一个个勇敢地站出来揭发犯罪分子的种种罪行……
随着案件的进展,“河南帮”、“山东帮”的成员悉数浮出水面。抓捕工作犹如一张大网撒开,犯罪嫌疑人相继落入法网。 至2005年12月底为止,警方共抓获犯罪嫌疑人27名,逮捕25名,起诉21名,刑拘在逃5名,破获各类刑事案件60多起。
阴霾散去,客商云集,人来车往的三星镇重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