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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东去 浪淘尽 千古风流人物 历代名人与海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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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门新闻网/ 更新时间:2008年04月25日 作者:邹仁岳/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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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长江尽头是海门,大浪淘沙处千古人物也曾在这里演绎出一幕幕风流史诗。
唐:骆宾王归隐白水荡
骆宾王(619-687),浙江义乌人,唐代杰出的诗人,与王勃、杨炯、卢照邻合称为“初唐四杰”。骆宾王在7岁就写出《咏鹅》诗,被人称为“神童”,“一例向天歌,千载永不磨”。正是这支写鹅的笔,却在后来搅动起一场政治风暴,把武则天的宝座也震得抖动起来,这就是骆宾王写的《讨武曌檄》。
唐高宗去世后,武则天夺取帝位,大唐王朝被武氏集团掌握。这使朝野之下,人心激愤,唐朝开国功臣李勣的长孙徐敬业(又名李敬业)在扬州起兵,率先向武氏发难。而这时的骆宾王正在徐敬业处当幕僚,骆宾王为徐敬业起草了著名的《讨武曌檄》,文中历数武后罪行,号召人们“爰举义旗,誓除妖孽”,发出了“试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的造反宣言。檄文发出,天下响应,不出十天,起义队伍发展到十多万人。武则天看到檄文后,也赞叹不已,对骆宾王的才华大加欣赏,认为没有发现这样的人才,这是宰相的过失。
当年十一月,义军与政府军沿淮河进行决战,恰逢西北大风,官军利用火攻大败义军,徐敬业被杀,骆宾王下落不明。有说被杀,有说出家,有说逃亡,而逃亡之说最为可信。骆宾王逃亡的地点就是海门的白水荡,即现在的吕四附近。至今,在余东一带还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
当年骆宾王乘船逃亡途中,忽遇狂风暴雨,惊涛骇浪,这时天上突然降下一根木桩,稳稳地插在江中,上写:“宾王宾王,莫要心慌,送你木桩,助你兴唐!”骆宾王将船拴在了木桩上,躲过了一劫,这地方后来就叫做木桩港。至今在余东仍有三月三踏青木桩港的习俗,据说是为了纪念骆宾王。而海门包场镇一带,过去也曾称为“白水荡”。唐初的海门,尚是荒滩沼泽,白水荡并不是具体的地点,而是一大片区域,实际上是东布洲的前身。同骆宾王一同逃往白水荡的还有徐敬业的儿子徐絅。骆宾王死后,徐絅衣冠以殓,并立下墓碑。明代正德年间,有人在通州城外黄泥口发现其墓,后于清朝乾隆年间迁葬狼山之麓。
宋:王安石海门任县令
王安石(1021-1086),江西临川人,北宋著名的政治家、文学家,曾经官至宰相,相当于现在的政府总理。这位“前国家领导人”曾在海门担任过七品芝麻官,在这个最基层的地方工作过一段时间,也可以说,海门也是王安石人生旅途的一个驿站。
那么,王安石为什么到海门来做官?不得不先说一下王安石的好友沈兴宗。
北宋至和年间(1054-1056),海门来了位县令叫沈起,号兴宗,浙江宁波人。沈兴宗是海门有史料记载以来的第一位正县级领导,他为官清正,兴修水利,筑堤挡潮,后人称之为沈公堤,就是现在的老皇岸,它西起余西,东至吕四,绵亘八十里,如海上长城镇守家园。沈公堤与范仲淹所筑范公堤接壤处,就是岸头镇(今王浩镇),当时王安石在沈兴宗的家乡宁波任县令,两人有着深厚的交往和友谊,王安石闻知沈兴宗的业绩后,十分欣喜,撰写了《海门知县沈兴宗兴水利记》。后来,沈兴宗得到包公的赏识,提拔重用,当沈兴宗离任赴湖南时,王安石还赋诗相送:“谏书平日皂囊中,朝路争看一马骢。汉节饱曾冲海雾,楚帆聊复借湖风。皇华命使今为重,直通酬君远亦同。投老承明无补意,得为湘守即随翁。”
沈兴宗离开海门后,王安石便接任海门县令。根据《明嘉靖海门县志》记载,王安石在海任职时间不到一年,由于时间太短,未见政绩记载,但志书肯定其“治声籍甚”,就是说治县有方,群众反映很好。
虽说王安石的遗迹在海门无法找寻,但他的诗文却为海门增添了浓墨重彩:“万里昆仑谁凿破,无边波浪拍天来。晓寒云雾连穷屿,春暖鱼龙化蛰雷。阆苑仙人何处觅,灵槎使者几时回。遨游半是江湖里,始觉今朝眼界开。”
元:文天祥南渡经海门
“渺渺乘风出海门,一行淡水带潮浑,长江尽处还如此,何日岷山看发源。”这是南宋民族英雄文天祥南渡归宋,经过海门所作的一首诗。
文天祥(1236-1283),江西吉安人。南宋德祐二年(1276)二月,元军兵临南宋都城临安(今杭州),朝内大臣纷纷逃离,文天祥力挽狂澜,出任右丞相枢密使奉命至元营谈判,因投降派出卖而被扣押,在被押解北上途中,于镇江脱险,取道高邮、泰州,辗转来到南通,于三月二十日从通州石港的卖鱼湾出海南渡,“臣心一片磁针石,不指南方誓不休”。决心重振旗鼓,收复大宋河山。
当时海门已和大陆相连,文天祥从卖鱼湾出发,穿过马蹄形海湾(今通州三余一带),沿海门东北海面而行。当时江北大部分地区已被元军所占领,海上也常有海盗出没,情势十分复杂。二十八日文天祥船只进入海门地界,中午抛锚以避涨潮。突然发现远处有一支船队乘风而来,仔细一看竟有十八艘之多,以为是遇上海盗,随即命令戒严。后来仔细观察,才知对方是渔船,这才松了口气。为此,文天祥作《渔舟》诗,记下此番经历:“一阵风帆破碧烟,儿郎惊饵理弓弦。舟中自信娄师德,海上谁知鲁仲连。初谓悠扬真贼舰,复闻欸乃是渔船。人生漂泊多磨折,何日山林清昼眠。”
文天祥后来穿过长江口,直到浙江永嘉,会合南宋残部,重举抗元大旗,转战东南地区,终因寡不敌众,于1278年兵败广东被捕,过零丁洋而押往元大都(今北京)。元朝皇帝软硬兼施,文天祥拒不投降,最后于元代至元十九年(1283)就义于北京柴市。“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曾鼓舞了多少代中华儿女前赴后继,为国家和民族而英勇献身。
文天祥经过海门,被海门人民引为骄傲。明代海门,在学宫里曾供奉文天祥塑像,并在西禅寺内建文天祥祠,每年二月和八月,都组织官方的祭拜活动,而远近百姓,也自发而来,摩肩接踵,人如潮涌,有时堵成人墙。文天祥祠早已毁于风潮中,但文天祥的英魂却融入悠悠海风而世代传颂。
明:东洲清风数崔桐
海门到了明代,真是多灾多难,江潮步步进逼,县城被迫三迁,原来一个富饶的大县被摧残得只剩一偶,而倭寇又不断侵犯,使海门雪上加霜,人民流离失所,惨不忍睹。然而,就在这内忧外患之时,海门却出了位杰出才俊,他就是明代嘉靖年间的探花崔桐。
崔桐(1478-1556),号东洲。正德十一年考中探花,授任翰林院编修。然而初入官场,不知深浅,他自己也知道:“奉职太愚、自处太高,操持太执,语言太直”,因而几经沉浮,甚至获罪入狱。1519年春,北方发生地震,震惊都城,正德皇帝以为老天发怒,为求保佑大明江山,他决定南巡祭神,但遭到文武大臣108人联名反对,正德皇帝大怒,将这批官员统统处分,崔桐也被罚跪午门外一连五天,遭廷杖,还被扣罚半年工资。可他偏偏不吸取教训,在1524年,又对嘉靖皇帝“谏议大礼”,这下犯了大罪,被投入监狱。出狱后贬为湖广参议,后历任提学副使,福建参政、浙江副使。离开京城,倒使他的才华得到发挥,在剿灭山寇,平息少数民族的争地中屡次立功,被朝廷重用,又任南京太仆少卿、转太常寺卿,最高官至礼部右侍郎,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文化部副部长,这是海门历史上第一位省部级高干。但他深知官场险恶,曾屡次提出辞呈但未被批准,后又有流言蜚语对他中伤,便激流勇退,辞官归养。
崔桐有个老师叫张成,张成的大儿子张鸣鹤,奉父命从小随崔桐游学,结为师友。张鸣鹤后来乡试中举人,五十岁时任钱塘教谕,后调任河北容城知县。当时奸相严嵩当权,政治黑暗,兵部员外郎杨继盛带头“炮轰”严嵩,而蒙冤入狱,张鸣鹤和杨继盛私交甚厚,继续帮助狱中的杨继威,杨继盛遇害后,张鸣鹤也辞官回乡。崔桐对张鸣鹤的气节十分赞赏,他曾以诗相赠:“萧萧易水寒千古,野草三台谁比数。朔风燕雪不留春,百里千家今几户。使君惠爱飞甘雨,郎松山下清风吐。奏功归去下双凫,欢呼满县桃花舞。”
其实,崔桐虽位居高官,但始终是个正直的知识分子,一方面表现在他的文化成就上,留下了诸多诗文,为家乡海门编修了第一部县志《嘉靖海门县志》,成为重要的文化财富。另一方面表现在他的情操上,他始终不畏权贵,刚正不阿,难能可贵。在历史的星空中,崔桐算不上是大明星,但他身上体现的精神却亘古不灭。
清:翁同龢与张謇情缘
翁同龢(1830-1904),江苏常熟人,两代帝师,历任清政府的协办大学士、军机大臣等职。翁同龢并未到过海门,却又与海门结有不解之缘,是他影响了张謇的一生,而张謇又影响了海门、影响了南通,乃至影响了中国。这一切还得从张謇考状元说起。
光绪十年(1885)四月,32岁的张謇第一次进京赶考,而在此之前翁同龢对张謇十分赏识,认为他是国家有用之才。翁同龢闻知张謇来京应考,十分关心,前往旅社看望张謇。这次考试,张謇获第二名中举人。此后在光绪十二年、十五年、十六年和十八年,张謇先后四次赴京会试,无奈运气不佳,张謇屡试不中。
光绪二十年(1894),慈禧太后六十大寿,按例增开恩科会科,张謇再次赴京,考中第六十名贡士,复试进入第十名,殿试时由翁同龢主考,他对张謇的试卷大加赞赏,并极力推荐。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和翁同龢的“伯乐相马”,张謇终于蟾宫折挂,考中状元。
张謇考中状元的年代,中国封建制度正走向没落,朝廷腐败,国力衰弱,阶级矛盾、民族矛盾空前激烈,在内忧外患之际,一些知识分子和政治家纷纷探索救国之道,翁同龢与张謇对国内外形势有着共同的看法,两人既是师生又是挚友。后来张謇回乡致力于实业救国,而翁同龢则在京城开展维新变法。1898年,变法失败,翁同龢被慈禧太后撤职还乡,软禁于虞山脚下的“瓶庐”。
翁同龢的回乡在空间上更拉近了张謇与翁同龢的距离,虽说是隔江相望,但又是心心相印。两人常有书信往来,张謇也多次去常熟探望。此时的张謇在南通的实业正蒸蒸日上,翁同龢为之而振奋:“张生方事垦牧,创学校,冀他日江淮间成一都会”,在病危之时,他已预见到不久的的将来南通必然成为江淮间一个繁荣的都市。翁同龢去世后,张謇十分悲痛。1921年1月,年近七十的张謇特地来到常熟虞山凭吊恩师,现在墓地上数十株古松,就是当年张謇祭奠时亲手所植。张謇还在南通马鞍山上筑虞楼,登楼眺望江南思念恩师:“为瞻虞墓作虞楼,江雾江风一片愁。看不分明听不得,月波流过岭东头。”
如今,近代中国第一城南通正在腾飞,而张謇家乡海门也正崛起苏中,不亚于“江淮间一都会”,苏通大桥的通车更将翁同龢家乡常熟与海门连在一起。不必再登楼眺望虞山,海门正融入江南,当年的翁相国和张状元也该为此而欣慰吧。

骆宾王 
王安石 
文天祥 
翁同龢  崔桐故居仅存的门枕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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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海门日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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