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生产力飞速发展，让一批原本家庭作坊式的老手艺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销声匿迹。然而在三厂镇厂西村，有这么一户人家，近半个世纪专门以烘制脆饼为生，没有牌子，但却香飘百里，引得众多人慕名前往购买。这位继承祖辈手艺的村民就是
本报见习记者彭炜峰
在三厂镇厂西村有户专门做纯手工、传统火炉烘制脆饼的人家，这样的脆饼如今的市面上已经很难见到。这户人家做的脆饼不但无牌子，甚至没有间像样的门店，但却能香飘百里，吸引很多人前去购买。听村里人说：“这种脆饼用传统的做法保留住最传统的口味，可以让经历过那段时代的品尝者回忆起美好的时光。”
制作传统脆饼的是一对夫妻，丈夫叫陈刚，妻子叫范成新。夫妻俩的脆饼远近闻名，不仅海门市各大乡镇都有人前去购买，就连很多外地人都特地赶来，为的就是带点陈师傅做的脆饼回去，给老人、亲戚朋友们尝尝。和陈师傅在一个村里的人告诉记者：“陈师傅做的脆饼真的没话说，太好吃了，我从小就吃他做的脆饼长大的。”因此，熟悉陈刚的人干脆叫他“脆饼师傅”，这是大家对他的尊称。
无名脆饼香飘百里
1月14日，记者来到了厂西村15组，陈师傅和妻子制作脆饼的地方就在他家前面的一间小屋里。还没走进小屋，就有一股很浓的香味扑鼻而来，陈师傅说：“小屋是专门为制作脆饼盖的，我和老伴每天几乎有十个小时都在这间屋子里干活。”
这是间三四十平米的小屋，屋子最南边是一圆柱形大炉子，炉子上面靠墙的位置装了一盏灯，方便陈师傅观察炉内情况。大炉子是陈师傅用来烘制脆饼的，直径有一米多。陈师傅告诉记者：“这台炉子和贴大饼的炉子差不多，但要比那种炉子更厚实一些。”
屋子中央是一张超大的工作台，陈师傅和妻子就在这上面揉面做脆饼。陈师傅边忙着手里的活边说：“我做的这个脆饼原料只有面粉、糖、食用油三样，没有任何香料或者添加剂，这也是用传统方法制作脆饼的一大特点。”现在外面很多食品为了追求更好的口感和香味掺入了各种食品添加剂，相比之下，陈师傅用传统方式制作的脆饼属于纯天然食品，这也是很多人喜爱的原因之一。
与放在商店、超市里卖的脆饼相比，陈师傅做的脆饼没有名字、招牌，更没有什么广告宣传，大多数人都是慕名前来。陈师傅说：“我的宣传方式就是靠大家一传十，十传百这样传播开来的，只要我做的脆饼好吃，就不怕别人不知道。”确实，陈师傅做的脆饼早已香飘百里。最忙的时候，顾客要买到陈师傅做的脆饼，还需要预定，然后等上个把月才能拿到。陈师傅说：“因为都是最传统的手工制作与烘烤方式，所以花的时间也长，光是将脆饼做成型的前期工作就要好几个小时，进炉子烘烤要50分钟，一炉脆饼160个左右，现在每天大概能做8炉。”
在陈师傅制作间里西面的墙上，有一本钉在墙上的挂历，挂历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顾客留下的信息，什么时候来预定的，什么时候顾客会来提货，陈师傅每天都会翻看，然后在心里默默算着日子。“必须要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要是来不及了就必须加班加点，这是最起码的诚信。”
陈师傅在挂历上一边圈圈画画一边说：“我这边汽车开不进来，很多顾客来一次都不容易，车子要停在大路上步行进来。他们喜欢吃我做的脆饼，我也不能让他们失望而归。”每到过年，来买脆饼的人非常多，陈师傅和妻子为了能让更多的人吃上脆饼，经常加班加点，为的就是能多烘几炉脆饼。“看到大家这么喜欢吃我做的脆饼，我心里非常满足。”陈师傅略带疲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46年原汁原味
陈师傅今年已满60岁，但他一直保持很高的工作激情，早上5点按时起床，晚上一般要到10点之后才休息。陈师傅讲述自己当年的经历：“上学那会正好赶上文革，14岁就出来工作了，那时候因为爷爷和爸爸都做过脆饼，所以我也就理所当然进了食品厂做脆饼。”陈师傅在食品厂做学徒的日子让他非常难忘，“那时候非常辛苦，再加上年纪也小，心智还没完全成熟，工作特别累时就很委屈。”陈师傅说：“14岁的时候，我记得自己个子还很矮，比烘脆饼的炉子高不出多少，那时候子要在炉子里贴脆饼时还得爬在凳子上，踮着脚才能工作。”小时候刚开始学，陈师傅的技术不熟练，所以手、胳膊经常会被炉子内壁的高温烫伤。在第一年里，陈师傅的整个右胳膊和手满是被烫伤的痕迹。
制作脆饼是件非常辛苦的工作，但陈师傅从未轻言放弃。他说：“真正要学会脆饼传统的制作方式最起码要一年时间，而且也仅仅是学会而已，要能熟练的制作还要在日后操作中不断积累经验。”今年60岁的他和脆饼打交道已有46年，这段时间里，他从未换过别的行业。46年的不断磨练，使得陈师傅的手艺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传统的制作方式要求高，先要控制好炉内火候，还要掌握脆饼出炉的时间，需要一双眼睛和自己的经验去判断。”陈师傅回忆说：“小时候因为一时大意，没有掌握好脆饼出炉的时间，结果一炉脆饼全部烤焦了，不仅被师傅骂了一顿，爷爷和爸爸知道后狠狠地批评了我。吸取了那次教训，之后就几乎没有犯过类似的低级错误。”在食品厂做到20几岁后，陈师傅在家人的鼓励下，回家自己搞起了制作脆饼、卖脆饼的一条龙服务。
如今，陈师傅的子女都事业有成。本可以放下这份累人的活好好享享清福的，但他依然忙碌在那30多平米的小房子里，“这么多年了，哪能说放下就放下，”陈师傅感慨地说：“只要我还做得动，就绝不停下手里的活。”
妻子顾客成其动力
之所以陈师傅这么多年坚持下来，范阿姨有着不可忽视的功劳，不管是在家庭中还是做脆饼上，她都给了陈师傅很大的帮助与信心。开始，范阿姨只是帮陈师傅打打下手，时间长了也就完全会做了。说起范阿姨，陈师傅心里有所愧疚，他说：“因为长时间待在炉子旁边，吸入了过多的有害气体让她患上了气管炎，冬天一到，就容易发病。”但即使这样，范阿姨只要病情稍有缓和，就坚持帮丈夫一起做。范师傅说：“这么多年来，她都坚持陪我一起工作，任劳任怨。每当看见她因发病而难受时，我心里特别不好受。”
结婚30多年，范阿姨陪陈师傅一同历经坎坷与挫折，彼此间相互体谅、关爱。范阿姨说：“老陈他做脆饼这么多年，每天起早摸黑非常辛苦。作为妻子，我应该主动为他分担一些。”
让陈师傅坚持老手艺这么多年的，还有一部分动力来自于顾客对他脆饼的喜爱。陈师傅回忆说：“记得几年前下大雪，有一名中年男子坐车赶来买脆饼，说是家里的老父亲生病了，吃什么都没胃口，就是特别想吃这边的脆饼。”陈师傅被眼前的这位孝子感动了，“他没有提前预定，但我看他一片孝心，就先把别的顾客预定的脆饼卖给了他，我晚上再加班加点把别人的给补上。”陈师傅在结算后还特意给他多加了一点。
陈师傅的传统手工脆饼要比市面上大品牌的脆饼便宜很多，但其味道一点也不逊色于高科技生产出来的脆饼。“价格便宜是为了让那些家庭条件不怎么富裕的人家也能接受，顾客也可以自己带材料来让我做，他们只要付一点加工费就行了。”陈师傅说：“做脆饼那么多年，现在年纪也大了，儿女们都常劝我歇歇，但要是我不再做了，以后怕是人们就很难吃上这传统脆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