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的欢乐留在你的帐篷,初恋的琴声撩动几次雪崩,少年的我为何不懂心痛,蓦然回首已是光阴如风,”伴着容中尔甲的歌曲, 汽车穿行在川西高原上。“离乡的行囊总是越来越重,滚滚的红尘难掩你的笑容,青藏的阳光日夜与我相拥,茫茫的雪域何处寻觅你的影踪”。随着汽车在盘山公路上蜿蜒潜行,我感觉离天空越来越近,不知不觉汽车上行到3000多米的高原,乌蒙蒙的天变得晴朗了起来。太阳出来了!强烈的紫外线直刺我们的眼球,尽管车窗外高原的风刮察着窗玻璃,脸贴在玻璃上丝丝凉意直钻毛孔。下雪了!不知谁惊喜地大叫起来。果然,我们的车已经是驶入高原雪山区,白雪皑皑的大雪山就在眼前,窗外的雪花像小精灵似地一个个在车窗外舞蹈着,似乎在欢迎我们这群来自江海平原的客人,路边偶尔路过三三两两的藏民,或是悠闲散步着的马儿都让我们感到一种特有的风情。这就是高原吗,这就是我心中梦寐以求的高原吗?
“高原红,美丽的高原红,煮了又煮的酥油茶还是当年那样浓。高原红,梦里的高原红,酿了又酿的青稞酒让我醉在不眠中。”酥油茶、青稞酒、高原红,啊,神秘的高原啊,我这次能读懂你多少呢?我望着车窗外的雪山发呆着。
第二天一早,我们来到了原始森林,循着海拔上升1000米高度,突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美丽纯洁的童话世界,满山的松树披盖着厚厚的积雪,蓝宝石一样的海子渗透着神秘,我们迫不及待的下了车,扑向这童话般的世界里,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凉丝丝的、极具穿透力的空气一下子将我的大脑、整个心肺涤荡一清,我,一个江海平原的平凡女子,看多了世俗的风风雨雨、听多了各种不平和抱怨,闻惯了现代化汽油的味道,竟在这一刻中变得不知所措了,我做错了什么了吗?
远眺,白雪皑皑的山峰近在咫尺,近看,翠绿、枯黄、艳红、宝蓝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让我的眼球来不及接受,最让我惊诧的就是那一抹红艳,怎么看怎么觉得既陌生又熟悉,一夜的降雪压断了灌木的枝条,却没能抹去生长在悬崖上的那点红。那是一种怎样的抗争呀,我不禁对这不知名的野草产生了崇高的敬意。
我们来到藏民生活的地方,那金色的转经筒在高原特有的阳光下熠熠生辉,那高高树起的经幡在高原特有的风中飘扬着,红、黄、蓝、绿、白,各色都代表着藏民不同的心愿,尤其红色,代表着火、太阳,表示着藏民祈望热烈如火的生活。我和藏民攀谈起来,他指着远处的高山说,他们每天要翻过一座山头才能到达这里,家里养着200多头牦牛,有稳定的经济收入,但他们更喜欢到这里来接触和认识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望着他们被高原特有的阳光和风霜雕琢过的脸,藏民的热情和纯朴深深打动了我们。
晚上,我们观赏了一台具有藏羌风情的晚会,藏羌姑娘、小伙极富感染力的表演赢得了来自各方的朋友的掌声。我们一边喝着酥油茶,一边欣赏着节目,脖子上洁白的哈达一下子把我们这些远方的朋友与藏羌人民的情感拉近了,我忍不住上台与姑娘小伙牵起手来跳起了锅庄舞,我努力忘掉自己的身份、忘掉自己的性别、忘掉自己的年龄,全身心地融入到他们的行列中去。藏族小伙宽厚的手掌紧握着我的手,一股雄浑的力量刹那间震撼了我的全身,姑娘的手像那海子里的水一样柔软,我努力抛掉一切的束缚,让自己的心奔放起来,随着音乐的节拍舞动起来,我尽情享受着这愉悦时刻,姑娘小伙们的脸上因兴奋而舒展的红晕让我沉醉。
今夜,我失眠了。那歌中唱的时刻萦绕在耳畔的高原红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这次,在一座寺庙里我有幸亲眼见到了藏民对信仰的顶礼膜拜。在一座佛像面前,藏族老妈妈双手摊开,渐渐并拢合十高举额头下行至口而后至心脏,右腿前迈一步双膝下跪额头贴地,手心向上摊开双肘贴地,脸上写满了虔诚。
这一路我们不断看到当地的小朋友们扬起红扑扑的脸蛋挥手致意。导游说,因为这里的旅游开发,吸引了众多游客的到来,增加了当地的政府收入,学校的教育设施先进了,孩子们有学上了,当地的老百姓对游客充满了敬意,并且很多有识之士在这里建设了希望小学,更点燃了藏区人民渴望学习、渴望走出去的希望。不远处,穿着传统藏服的老妇人牵着孩子的手穿梭于人群之间,被紫外线和高原风雕刻过的略带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慈祥、安宁、虔诚和尊严,让我不得不对这个民族肃然起敬。
哦,我终于明白了,高原红,不就写在每个藏区人民的脸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