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晨6点,她准时起床,洗漱、洗衣服,准备着他和儿子的早餐。早餐每天都不同,豆浆、牛奶、包子还有煮鸡蛋。7点,儿子和他起床,匆匆洗脸刷牙就餐。7点20分,一家人出门,他向东,人事局的方向;她向西,目的地是某重点高中。
中午,儿子在学校就餐;他或应酬,或吃单位的工作餐;她呢,马马虎虎将就着一顿午餐。
晚上下班回家,她去市场买菜、烧饭。他呢,除了应酬以外,就是躺在沙发上看着报纸。晚饭结束,他看他的新闻,新闻后便是电视连续剧。儿子做着作业,他最多是检查一下儿子完成的功课。她呢,关上书房门,忙着没完没了的课题、教案。22点,他和儿子去睡觉,她书房的灯依然亮着……
他们结婚8年来,每天的日程就是这样的翻版,他特意留意了一下,他们每天在一起说的话,不超过20句,说的最多的是“你今晚吃什么?”“帮儿子的作业看一下”。
他觉得压抑,偶然就餐完毕,他想和她说说报刊上的新闻,或单位里的趣事,期盼她专注的眼神,可最后她向他歉意地笑笑,然后无情地关上了那扇书房门。他重重地叹了一声气,继续无聊地看着他的电视。
在别人的眼里,他们是一对很般配的夫妻。他在单位兢兢业业,深受领导器重;她呢,是单位的业务骨干,每年获得一个又一个荣誉称号。别人的羡慕和称赞,却没有激起他的自豪和幸福,他甚至对自己的婚姻产生了困惑和失望。
他羡慕他那个做生意的老同学,老同学和他当初都是一起上学的好伙伴,如今老同学生意红红火火,开着心爱的宝马满世界跑,每次约他吃饭,都是新鲜时髦的话题,夜总会、沙龙、红颜知己呀。有几次吃饭,老同学带来了他聘请的“女秘书顾问”。看到老同学和女孩亲热的样子,他觉得同学和女孩的关系非同一般。这些足已让他心醉魂迷。禁不住老同学“人生苦短”等“苦口婆心”的劝慰,他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体验体验失落的生活。在家的日子还是不温不火,平淡地过着,因为有着和老同学到外面“潇洒潇洒”的神往,他不觉得日子的单调和贫乏了。
某日,他下班回家,她轻描淡写地告诉他老同学因涉及偷税、行贿、嫖娼等立案侦查了。他惊出了一声冷汗,脑子一片空白,他呆呆地瘫倒在皮沙发里。那夜他失眠了!
次日,他告诉她,以后归他买菜。她笑他,“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了?”晚上,他破天荒做了一顿晚餐,吃完,她依旧关门看书,他坐在儿子的旁边,辅导儿子做作业。
半夜,他轻轻地走进她的卧室,轻轻地吻了下她的脸。她醒了,“怎么了?”他笑笑,“我爱你!”她摸摸他的额头,“神经病,去睡吧,很晚了!”他喜滋滋回到自己卧室,那晚他睡得格外香甜。在甜梦里,有一个声音对他说,“幸福,其实就是每天没有意外的平淡生活,幸福的内容就是平淡中朝夕厮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