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中爆出爸爸的笑声,紧接着,是妈妈的笑,我走出书房准备去看个究竟。这时,妈妈正擦着眼泪进来倒水,“你们笑什么?”我问。妈妈含着笑说:“你爸正在看外国的滑稽片。”
我瞄了一眼电视,问妈妈:“刚才是什么情节,引你们笑个不停?”妈妈说:“看不清字幕,我刚才没戴眼镜。”我奇怪了,妈妈既然看不清字幕,那她笑什么?妈妈说:“我是笑你爸,跟个孩子似的,笑得在沙发上打滚。”我有些不太明白,向妈妈求证说:“就是说,爸爸在笑电影,而你因为爸爸的动作而大笑,是不是这样?”妈妈说:“就是这样。”
妈妈不喜欢看那些滑稽情节,她只是因爸爸快乐而快乐,就这么简单。这让我想起妈妈在家里唱卡拉OK的情形,当妈妈在陶醉地歌唱时,爸爸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用手指轻敲扶手,在嗓子眼里默和。不知内情的人肯定以为爸爸也沉醉在旋律中,可我清楚,爸爸并不爱流行音乐,他只是沉浸在妈妈的愉悦中。
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而不管他们的兴趣是多么的不同——妈妈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她爱看名著、爱旅游、爱音乐、爱梦想,而没怎么读过书的爸爸爱好则比较狭窄,他最为乐意的事就是打牌和无休止地看枪战片或武打片。
我知道,在婚姻中特别强调共同语言。父母并没有多少共同语言,但一起走过风雨的他们都懂得了容忍和理解,因此,他们仍然能从婚姻中找到快乐。在他们年轻时,可能是牵强的附和,但到了现在,却绝不含一丝为难。
或许我的说法过于武断了,所谓“婚姻中的语言”是可以学习并掌握的,至高的境界便是,语言所表达的不是话题本身,而是被无数次交流的情感。